第116章 借神助

我是说呢,怎的越走越累。”

    李游狐疑回望:“贵人这是……”

    商影云神秘兮兮:“天机不可泄露。”

    望枯眨眨眼,一看身侧:“师尊,你不是在此地么?万苦尊为何要这么说?”

    晓拨雪现身刹那,刚好与望枯服服帖帖地挽着:“……”

    万苦辞嗤笑,仅剩一颗的脑袋也随即缩去皑皑白雪中:“笨。”

    商影云老脸通红,活似变脸的角儿:“……”

    ——身段已老,却也“献丑一出”。

    行至遗光殿,才知禹聆非但是个绣花枕头,还是个缺了根筋的混不吝。此前铺张浪费,已让群臣如此愤懑,如今却为一人大设流水曲觞宴。好好的暖屋不坐,偏要支张镀金的长桌,在外头“饮风嚼雪”。

    他大字不识一个,只觉所谓流水曲觞,便是“流天上水,曲地之觞”,如此班门弄斧地自圆其说一通,再张冠李戴一想,竟品出了“傲雪凌霜”的美意。

    望枯见得禹聆庐山真面目后,又觉百姓会忧心,也并无道理。

    此人身长只有七尺,银灰狐裘抻着他佝而偻的背,细长的手,内八字的两腿,乌黑里透着白的发丝,举目皆是病弱之样。双眼是看不出形的,因为,时常眯成“一”字。皮囊紧实,周身盈着药香,却也能古怪地品出几分英姿之相。

    而堂堂一个君王,竟让了正位给风浮濯,还亲自张罗着筵席事宜。这流水曲觞的水何处被雪籽浸染,就亲自拿汤勺舀出。风刀一刮,还红了两颊。

    听闻望枯来了,禹聆往身上擦手,红油兜上裙衣,小跑相迎:“噢!神女大人来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寒舍招待不周,若能让诸位吃顿饱饭,朕就心满意足了。”

    旁的不说,此地当真是个“寒舍”。

    天是雪,地是雪,遮蔽之物,只有一把大伞。

    商影云落座石墩椅,都要打一激灵:“……”

    硬要说哪里好,就是举目无外人,来往宫人虽多,但大多匆匆而过。

    男子甚少有娇憨之感,但禹聆说话却温温吞吞,还喜欢乐呵呵地笑。近看却是一张任人啃噬两口的杏仁脸,再笑,更有狐狸相貌。

    只是,这狐狸蠢笨太多。

    禹聆:“神女大人就坐朕的位置罢,朕再去屋内搬个椅子来。”

    李游眉头紧皱,却只喟叹一声:“……圣上贵为天子,怎能亲自做下人之事?伺候人的婢子呢?”

    禹聆:“倦空君不喜太多人,便通通撵去外头了……阿游,不要骂她们,你怨朕就是。”

    李游双膝跪下:“奴才是奴才,圣上是圣上,只有圣上怨奴才的道理——求圣上责罚。”

    他阴翳的脸庞上,竟横着决绝。

    禹聆手足无措:“阿游,你这是何意……朕会好好当这个皇帝的,快起来。”

    李游耿耿双目而昂首:“圣上已向奴才许诺多回了。”

    禹聆打马哈哈:“这回是真的。”

    李游一声不吭起身:“……好,奴才去了。”

    望枯见得此情此景,真怕李游道出一句“下不为例”。

    当真有几分像她与风浮濯。

    一个一昧赠予,另一个一昧置之度外。

    只是望枯相较禹聆,却心安理得多。

    愣神须臾,望枯与风浮濯的四目刚好打了个照面。

    凉薄之感竞风而驰,急停他眉稍。

    风刀不疼,倒是看他一眼才有寒冬的实意。

    他还在气头上。

    ——倒是极为映衬这风雪里的镂空龙椅。

    望枯也不惯着他:“风雪这样冷,坐去倦空君身旁,恐怕更冷,我是不甚愿意的。”

    禹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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