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寒潭水(新年快乐-)

浮濯微皱眉头:“望枯,金银不轻,可有累着?”

    ——倘若望枯不是这木头身,他定要摊开她的手,看看可有留下什么褶皱与伤痕。

    望枯听他关切,双腿又晃荡,好似乘着秋千,飘扬恣睢:“无妨,苍寸师兄占了大功劳。”

    风浮濯:“嗯,给苍寸虽是无妨,但留你手中的,就所剩无几了。”

    望枯眨眼:“……还不够啊?”

    风浮濯郑重:“嗯,待我日后将剩余的填补回来。”

    他此生唯一的动心之人,非望枯莫属。

    当作为她下的聘礼也好,当作答谢她的救命之恩也罢。

    他风浮濯的物什,大抵只能给她了。

    望枯话未问完:“那银柳是如何从自身觉察到的呢?”

    风浮濯淡然处之:“也是趁你就寝时,我寻了处深水之域,本意要试试灵力,转念却要投湖自尽。”

    望枯:“……”

    “寻死”之言,却这般刚正不阿。

    风浮濯:“我有净骨与魔气傍身,原以为难以危及性命,可真到此时,竟是九死一生。”

    望枯不由意外:“这是为何?”

    风浮濯摇头:“不知,可我灵力被制住大半是不争之事,我在梦中,也素来不受法力禁制,可知眼下正是过往,资历尚浅。”

    如此,休忘尘才敢这般有恃无恐,轻易将他们送回四百年前。

    望枯沉思一瞬。

    风浮濯的过去为凡人。

    但望枯的过去为休忘尘亲手造就的“白骨偶”。

    祸国殃民,本事难以估量。

    休忘尘怎会不知。

    甚至依着他剑指五界的本心,八成是有意为之。

    兰茑城化雪逢春,不算恶事。

    那他到底想让望枯做些什么?

    风浮濯一眼洞悉望枯心中思索之事,却并未予以打搅。

    只是静静聊表心意:“能回去的。”

    望枯:“那是当然。”

    她还有预感,破局之法就在她手中。

    这回便是找到无名的最后关头了。

    ……

    车马不闲,夜以继日。望枯与风浮濯效仿这一路颠簸,“聊”得热火朝天。

    而望枯却以问话为主。

    潺潺溪涧边。

    望枯:“银柳,这空桑山的回忆,究竟是我的,还是你的?”

    风浮濯:“空桑山只收贵重之物,”

    望枯了然他的弦外之音:“那便八成是我的了?”

    风浮濯:“兴许都有,空桑山捉摸不透,颇有兴致的物什都会照单全收。”

    望枯似懂非懂:“那若是休忘尘呢?可是也会藏在空桑山里?”

    风浮濯静默刹那,话里阴冷:“空桑山再有玩性,也不可能放任休忘尘当着我的面,行此弥天大错。”

    望枯不由好笑:“银柳吃醋了?”

    风浮濯正襟危坐:“……仅是单相思,又谈何醋意。”

    否认无妨,可望枯粗嚼一番,更像是在含沙射影,反过来数落她的不是。

    但望枯不恼。

    与其说风浮濯胆子肥了,不如说他本就不是等闲之辈。

    望枯有心迈一步,余下的三百步他通通要了。

    省事,心安。

    夜访荒庙时。

    风浮濯又好似找回了“良知”,盘起只剩碎壳的舍利子,敲着腐蚀已久的木鱼,轻声念起佛门禅语。

    望枯倒在他亲手洗了五遍的破蒲团上,身上还盖着一半佛龛帘,将睡不睡:“银柳这是何意?”

    风浮濯:“赎罪。”

    望枯:“又有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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