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画盈满

以为自己与无名撞了个正着。

    开口却仍是稚嫩:“大哥哥他死了!”

    “死了?”沃若若将信将疑,又怕望枯听了会恼,随即两边打圆场,“卯卯,我知你没有坏心思,但话语太糙,难免唐突……”

    望枯却打断:“他的确是死了。”

    ——他就是将毕生修为都注入香火里,也自创不出回溯往昔之法。

    既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必行之事,又何必替他不值。

    更该敬他“君子坦荡荡”,素来重拿轻放。

    沃若若难以置信:“凭证呢?”

    望枯眼波拳拳:“他敢弃我孤身一人,就是最大的凭证。”

    换做另一人下此武断之词,沃若若都将戏谑以待。但望枯却有惹人信服的本事,沃若若的辩驳,顺势转为跟从:“……小神仙,你又将如何行事?”

    望枯异常平静:“沃若若姑娘,劳烦您为我拿来一把刀来,越快越好。”

    杀人放火都只管眼前苟且。

    在“制衡”的道理中,错了一步,都会斗转星移。

    风浮濯是一座荫蔽人间长河的参天大树,如今倒塌,是归宁的有妄之殇,更是初见灾祸端倪。

    人间六州为五界“天元”。

    休忘尘的下一步陷棋,就是人间。

    望枯也绝非要自毁,而是思索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过去的沃若若已死,眼下也是魂魄身。

    都是“挪走”,望枯既无力归还给过去,何不让她住进自己的身体里来呢?

    卯卯自告奋勇:“纸人易毁,并无刀剑这般的锐利之物,我倒是偷藏了许多。”

    她背过身,从袖口拔出一把晃着昼光的剑,自身的个头一蹿,发丝蔓生,浑然变了个人。

    那一瞬,望枯的眼前好似摊开一页史册,虽为无字天书,却淌墨色长瀑。

    卯卯……不,无名笑着回过身:“不知这把青史剑可否帮到小神仙呢?”

    是了,此人虽无名,却该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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