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茶盏言

气节,指不定还真知道呢?”

    望枯:“……”

    在理。

    他写文章可从不打腹稿,就怕给她写出一篇“千字文“来,从“意”,到“神”,面面俱到。

    望枯耷拉眼皮:“那若我说,我想银柳能长久当我这床榻上的‘好友’呢?应当也算喜欢罢?”

    喜欢有千百种,她这一种,也未尝不可。

    无名仰头笑:“当然算了!不过,还是莫要同他讲了,省得他好不容易死而复生,又要乐得一命呜呼——”

    望枯一本正经:“……无名师姐又夸大其词了,银柳当然不会。”

    风浮濯若是听了,只会想法子与她天荒地老。

    “我也知道他不会,他日当真回到你身边,定要替我言声谢——”无名大步向前,“我知道,他那一炷灵力香是点给你的,却不慎让我嗅到了,四散的修为也得以复原。”

    望枯:“……我会的。”

    她不会的。

    想必那一日,望枯会想法子让风浮濯吃尽苦头。或许会得她冷眼,或许会一语不发,或许会数月不允他抱、搂,甚至是亲。

    却不可忘了再次当她枕边人。

    不觉间,望枯思索之多,且皆为无用念头。

    原来,这便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虽说今时才分别了几个时辰。

    ……

    拨动沃若若这间府邸,便是拨动了往昔与今朝交错的枢纽,望枯与无名在“黑夜里”寻了一个宅门,推开去,便还是磐州。

    却已变为四百年前,九月深秋。

    无名一叹:“怎么还是错的?我们到底能不能回去了?”

    望枯:“快了。”

    无名:“何以见得?”

    望枯:“猜的。”

    无名挠头:“……好罢。”

    两人慢行,望枯与无名道明了她离去之后的桩桩件件。无名虽游离在外,但心头却守着一个执念,好似并不意外,只是安静听着望枯说完。

    望枯俨然口干舌燥了些,无名便寻了个茶馆落座,为她斟杯茶水,从长计议。

    无名:“如此看来,这些都是休忘尘的灭世大计?”

    望枯一饮而尽:“不错。”

    无名:“‘制衡之说’我也听师尊讲过,但只是皮毛,若要刨根问底的,还需以身应验。”

    她撤走茶盏,手指粘湿,代以挥毫,在桌面写写画画。又用灵力凝固了去,久不风干。

    画的物什大多分为两类,一类为五界,另一类为“息息相关”之人。

    仙界为“腾云”,妖界为“丛山”,魔界为“古月”,佛界为“玉佛”,人界六州则各取其字,“磐、晞、祉、融、潆、恭”,雾岫二山则在上头用朱砂画叉。

    簇拥在中间的,有寥寥十一“人”,却用“意象”的图案代之。

    “话说在前,人这一生,能遇到的,定是有缘之人。而这些人里,却是往来多,缘分颇深的,还大多撬动命理的。”无名并未将自己归列其间,“依次看来,你、望枯,师尊,休忘尘,风浮濯,万苦尊,最是密切。”

    他们的指代之物,可谓五花八门。望枯为“忍冬花”,晓拨雪师尊为“雪花”,休忘尘为一把“长剑”,风浮濯为“结靡琴弦”,万苦尊则为“明泽笔”。

    还有“银两”、“刀疤眼”、“玉壶”、“胖葫芦”、“棺材板”、和一面“铜镜”尚未被提及。

    望枯:“无名师姐画得倒是有些意思,银两是生意人沃元芩,刀疤眼是过去的路清绝师兄,玉壶与席咛师姐的模样并无二致,胖葫芦便是映衬苍寸师兄的身形了,至于棺材板,应是经营白事行当的商老板,那这铜镜该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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