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经幡愿


    望枯凑近看:“路师兄是困了么?”

    路清绝一把合上经幡,闷声斥责:“……滚。”

    望枯猫着腰看他:“路师兄,可我这回没说坏话啊……”

    路清绝大步离去:“……睡你的觉!”

    望枯当然什么也没说,反倒是路清绝有话不曾道尽。

    却因挂多了恶人嘴脸,而始终拉不下脸。

    ——天底下的的大道理不胜其数。

    ——旁人说得再多,我也听不进一句,甚至还想给那些说教者打上一拳。

    ——倒是你这一段没头没尾的话语,格外好听。

    ……

    望枯合衣睡下,无名与苍寸是操心命,见她总以一副“无辜”相貌示众,刚巧屈身在“娪”身里的这些天里,身子板也被压了一压,清瘦些许。二人瞧着可怜,将仅剩的外衫都给望枯垫身,愿她此夜好眠。

    望枯接过得利落,一层层铺陈,软和多了,翻来覆去也舒坦。坏就坏在无门窟的泉声此起彼消,还有一滴,好似滴上了她的眉心。

    此后,不时就要在她的梦境里争斥,浑身半凉半燥。

    稀里糊涂之际,她再次梦回巫山。

    巫山好动的生灵都已无影无踪,唯她一个漫无目的地走。直至到了山头崖边,才听得一声空渺沉稳的人声。

    “小姑娘,又见面了。”

    望枯四下追寻,终不见影——

    那人轻笑:“小姑娘,你寻不到我的,我离世许多年了。”

    望枯只觉此人油腔滑调,话里带刺:“那你为何会在此地?为何认得我?为何要来扰我清梦?”

    “我错在先,姑娘多有担待。我本在此地困守多年,你今朝将我解救出来,我理应道声谢。”话说得多了,便足以辨认,此人定是一名白发老者,说一句要缓半晌,“倒是你,我将你带回巫山,你却如此待我,岂不太过寒心?”

    望枯:“我梦见巫山,没有三百次,也有三次了,哪里稀奇,凭何要道谢?”

    那人稍顿,声色急切:“你这小辈当真有眼无珠!我为槐飏仙尊,因巫山殉身后,便庇佑十二峰千年。你不敬让一句,反而如此无礼!”

    望枯不吃这套:“老者,莫要扯谎了,巫山妖怪们曾口口相传,说那槐飏仙尊是个谦逊的大善人,为人风趣,怎会用如此拙劣的伎俩诓骗人?更何况,槐飏骨的余力也通通赠予巫山了,真要出来邀功,又怎会来十二峰与我这置之度外的人说呢?”

    她面无表情:“你是何人?想做何事?有何用意?”

    “……”

    揭穿得如此果决,只叫那垂老之人也噎声思忖。

    他恼羞成怒,狼狈辩驳:“真是诓你又如何!我可是上劫峰的师尊!你这样没大没小地逼问师尊!当真是与柳柯子如出一辙!两个狼心狗肺的废物!”

    望枯始料未及:“上劫峰前任宗主?不是随着结界被我给毁了么?为何……”

    前宗主锱铢必较,破口大骂:“你当真好意思啊!若无你这颗老鼠屎!我早已成了大杀四方的魔尊!”

    望枯无动于衷:“所以,你今日是来讨债的?”

    前宗主:“对!我原先还留了点恻隐之心,怕伤及无辜,谁曾想这柳柯子自己不是个东西也就罢了,教出来的徒儿也有过之而不及!今日你必死无疑!”

    望枯暗叹可笑。

    她命硬,怎会因为一个忽然横足的亡魂草草了结?

    前宗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与柳柯子一般——都太轻敌了。”

    此人要动真格了。

    望枯深知硬碰硬没有好下场,走为上计,跑下崖边。奈何平日里最是知悉的巫山,却因空空荡荡,而让素是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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