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分明好玩得紧!”舍竹摇指这幅五界画卷,“如此,你便同我说说你要去往何处,我带你飞上去就是了!”
望枯顿挫:“这都是真的?”
舍竹鼻子翘上天了:“我舍竹的确喜欢坑蒙,却不行拐骗之事!”
风浮濯信是信了,却踽行于苍白世道,悲戚疮痍:“若你能早些来,这世道也不会毁于一旦了。”
舍竹摇摇头:“非也,命理是将我也算计在内的。哪怕我能弃仙界为不顾,细细填补休忘尘的每一桩行径,可你看,这世道还是如此了。”
这一灾祸,与过往不同。山还是山,江还是江,明媚推开硝烟。却只是人去楼空,烟花巷陌里,没了嬉笑怒骂;寻常百姓里,再无灯火阑珊。
纵是举杯向明月,明月都空叹一息,不愿领情,潜藏云翳。
舍竹:“你们二人,既是聪明人,也是古怪人,才不会被此个世道弃置了去。”
哪怕笑眼陈旧,也能品出他的唏嘘。
望枯:“舍竹帝君,你分明想救这个世道,为何却不愿插手呢?”
舍竹呵呵一笑:“我答话之前,不妨你们先问问自己,对这世道有何见解?”
风浮濯抿唇作答:“恶胜良善,财胜潦倒,病胜万物,人定胜天。可无论哪般,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舍竹:“不错,那望枯呢?”
望枯思来想去:“……没有见解。”
“也是对的。”舍竹感慨万千,“我曾在人间称过帝,不知哪一日起,我对这里索然无味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随即闭关多日,大改六州名讳,群臣都以为我疯了,或是着了魔道,死后还对我痛骂百年。可是五百年后,我成帝君下界,寻了祉州一个私塾,揪准最聪颖的孩儿问——”
“你可知道,宣炀帝是谁?我就是宣炀帝。那孩儿却说,我是那村头烧坏脑子的二麻子,乱称皇帝,还编撰圣上名讳,都是要遭雷劈的。”
舍竹还是不改玩世不恭的秉性,一笑,再笑。
“那时我并不欣愉,不是因为他们不认得我了,而是可惜这个世道过去五百年了,也了无长进。”
“经此一遭,我发觉自己哪怕弃了身外之物也依旧索然无味。于是,我勤加修炼,担起帝君的职责,将一切错,归咎于世道太乱,喜欢争斗。”
“于是,望枯,我捡到了你。我明知你是被人刻意丢在那里的,明知此物不该被搬来世道里,却还是捡了回来。只因我猜到了你的‘反叛’本性,更深谙制衡的道理,才将你的骨头与皮肉一分为二。”
“骨头捆上人间六州,止战,葬于皇宫的黄姜花圃里;皮身葬去巫山,为巫山颓然的风貌增添一块定心石。”
“后来,的确有两百年没有战乱,但人的贪欲并未得到缓和,我打着安抚的意思,赠了些本事给那些没有法力的人。比方说,我引来魔界无垠集的水,放在皇后宫里,为灭灭后宫的善妒之心……”
“可我错了,若治标不治本,他们只会想要更多。”
“隗念萱就是其中一个。她擅自用了无垠集之水助自己修炼为恶鬼,心性已去,早已记不清当年的原委。她只是运气好,偶然挖到葬在黄姜花圃的骨头,再随意剥了个无辜公主的人皮套上去,制成巫蛊偶。”
“再然后,那一年中元节。隗念萱被休忘尘有意放出去,他引着她的尸体来到黄姜花圃,依傍你的骨头休养生息,为谋这一耗时多年的大计,他处心积虑计算多年。终于,算到你误打误撞背了她的尸体,算到你会与他再次重逢。”
“你的骨头与皮囊合而为一,力量无穷。隗念萱还未被你吞噬殆尽时,借用你的本事,杀死她平生最恨的人们——与她冥婚的太监。没过多久,你的邪气愈发厉害,她在你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