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宛若游龙。磐州、祉州就商道祈福者不计其数。
同年,舍竹帝君传出五界第一魔头休忘尘的讣告,缘由无他——天下第一剑,蔓发剑不攻自破。
后来,五界都知晓,前些年的纷乱都是休忘尘一手造就的。还听闻,早在四年前他就死于一人剑下了,只是引来旁人的阳寿和法力续命,又用槐飏骨余力篡改旁人记忆。
他于世人现身的模样,始终只是镜花水月的倒影,不堪一击。
他能做偷梁换柱之事,却再无毁人性命的本领。因此,他死后,四散到不同年份、不同地域的人们,也跟着回来了——又或许另有旁的原因。
若非风浮濯这两年修为大涨,也从制衡之说里,摸出了“回溯往昔”的眉目,动身探究多年前的始末。
原是休忘尘五年前来此停仙寺,被一道成神的昼光惩治了,不泯夙愿。
好一个孽力回馈、大快人心的死因。
奈何神女大人也是被迫为他引渡多年法力的冤枉人,与他周旋多少回合,不得已为此战殉身,可怜至极。
倦空君却另有说辞,只托话给停仙寺那结了佛缘的小和尚。他名为子禅,腹有诗书气自华,又如朗朗青天,顶天立地,莫说香客芳心暗许,老者也不由信服。
“神女大人救世有功,却被世人忘却,停仙寺上下主张,每年七月半为神女大人大办生辰寿宴。停仙寺内会设流水素席,不以鬼节为先。”
“好!”
可事实上,这一句说辞,都是子禅杜撰的。
倦空君以浩大声势降临停仙寺的那一刻,完完全全不是为此事而来。
“望枯说,她的厢房前,曾栽有一棵杨梅树。现下时令到了,便托我问问你与这树,可否赠她一个尝尝鲜?”
子禅:“……自是可以。”
……
子禅解杨梅树之慷慨,用一旧衣兜着,约莫给了十二个熟烂的果实。
数字也是图了六六大顺的好彩头。
风浮濯捎带回去时,放缓了步子,有意从城东绕去西边的远路,见识了栗子树、香樟树,和摇曳墙头的凤凰木。
——望枯尚在午休。
哪怕他归心似箭,也自知不可打搅她。
再推庭院门,一个竹藤摇椅横在葡萄藤下,平躺上方的姑娘身着藕色对襟,一顺小麻花绕过侧耳来到另一边,长发用一捆柳条虚虚缠上,袖口下的手腕,用一圈紫藤妆点。歪着头、闭紧眼,几点出逃的光斑轻抚她的睫羽,手中的书几近落地。
人比草木柔,静如画中仙。
风浮濯想也不想,接过皱皱巴巴的话本,连同望枯一并搬起整个摇椅,要放去更荫处。
望枯悠悠转醒,话里埋怨:“银柳,入夏了,不必担忧我会着凉的。”
“我知晓。”风浮濯照做不误,“日头出来了,里头更阴凉。”
“我不想睡了。”望枯悒悒不乐,两手搭去风浮濯肩颈,“银柳,我还是走不稳路,只有手臂灵活。”
风浮濯顺势搂紧她腰身,轻拍背脊:“嗯,不急。”
剔骨之后,望枯三年昏沉,靠休眠修炼;五载卧床,所见即是方寸间。风浮濯为她寻来世间最好的筑骨之材,小心衔接上,却还是落了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而这最好之材,便是风浮濯多出来的一具净骨。此物与望枯多有“水火不容”的架势,心绪稍有起伏,仅是听得哪方戏台的曲儿,也要勒令她三日不醒。
自此,风浮濯便停了与她的房事,闭了方圆界内的声息,不允旁人、旁树、旁鸟叨扰半分。
望枯:“那我上回与银柳说的事呢?”
风浮濯微有不虞:“不准。”
望枯埋进他肩头,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