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番外-雾岫杂谈(下)

  是住久了厌烦,是长久不见会想念,是争执了会面红耳赤,是静默了也安心,却总希望他年年岁岁总安康。

    但永远不是爱。

    路清绝良久后,才笑着自语:“好……多谢。”

    说着好话,却落荒而逃。

    泪水都往心头倒灌,流淌不出了。

    席咛回头说:“路清绝,以后不必偷偷看我了。我很好,也从未变过。”

    雪落了。

    你也是。

    9

    除夕守岁当日,万苦辞传声告知望枯一事。

    “你先前提过一嘴的骨灰肤玉,好似就是与那木头……不,娪的材质一模一样。”

    所谓“上古法器”,都是休忘尘杜撰的。

    早在那时,他就知悉风浮濯为他要害。

    一个到死也没吃苦头。

    一个成神也满身风霜。

    为何相对,不言而喻。

    望枯为娪立了个“牌位”,好吃好喝都分她一碗。

    不曾想,今日显灵了。

    却只是走出两个与她无关的魂魄。

    一个俊逸非凡:“走近了看,我这儿媳果真可人。夫人,你说说,那臭小子是靠什么骗到手的?”

    另一个……竟是古丝?

    古丝冷声:“风大人,望枯就是望枯,为何以儿媳称之?”

    风长引忍俊不禁:“夫人还是如此不禁逗,倘若我真有这般无耻,还能将大名鼎鼎的古丝姑娘骗到手么?”

    古丝不予理会:“大人,适可而止了。”

    适时,端着素汤的风浮濯推门入室,尚未看清风长引二魂,就挡去望枯身前。

    “柳儿,许久不见了。”古丝上下打量,“来,把望枯给我。”

    风浮濯迟疑许久:“……”

    风长引叉腰护人:“臭小子,这是你娘,礼数都学哪儿去了?”

    风浮濯缓缓吱声:“……父亲、母亲。”

    望枯走去古丝面前:“姑娘,你为何来了?”

    古丝心间一软:“我原以为会魂飞魄散了,不曾想又被困在一个方匣子里了,风长引也在,可惜沉眠太久,说不了太多话,是你帮了我们一把。”

    “日后若是想要与我交谈,都可来这方匣子找我。”

    望枯不由觉得,休忘尘对善人总会留有一丝同情。

    此事来得唐突,但正逢佳节团圆,二人落座,无非就是装模作样地加双碗筷而已。

    古丝还打趣:“柳儿,许久不见,可是生分了些?”

    风浮濯沉声:“……的确。”

    古丝反倒笑了:“当初是我弃你于不顾,你能如此,也是应当。”

    风浮濯不置可否:“世事变迁,何必言说过往。”

    “确是此理。”古丝知道,此消彼长,这便是岁月的代价,只找望枯攀谈,“年夜饭多言热络,我们几个闷葫芦,都不比你会说话,不妨望枯随意说两句?”

    望枯话锋一转:“古丝姑娘,风大人,我不会与银柳成婚的。”

    至少眼下不会。

    风长引早知这姑娘的脾性,却假意刨根:“噢?那为何呢?”

    望枯:“因为我有我的自由。”

    一语胜千言。

    风浮濯挂起浅笑:“不错。”

    他绝不剥夺。

    古丝拿不起凡间一切的物什,只得两指画杯盏:“好,为你们的自由,我敬一杯。”

    ……

    世上路途有万条。

    望枯偏要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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