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剩多少了,所以他的脸,手,脖子,嘴唇都是白的。
金宝儿掀开被单,看到了余烬的胸口,上面贴过电极片的红印子还没消,锁骨下有淤痕。
余烬一直闭着眼,两个眼眶都是淤青,从眼窝蔓延到颧骨,紫黑色的血痕沉在皮肤下面。
金宝儿用手指轻轻摸了两下,最后被余烬身上的温度给吓到了。
余烬本来身上是很暖的,他是那种在冬天里天然像个暖炉的人,手心永远是热的,会给他捂手捂脚。
可余烬现在的体温比他还低,金宝儿不停给他搓手搓脚,想像以前余烬给他暖手暖脚一样,把自己的体温渡给余烬。
可余烬的身体始终都是凉的,金宝儿又用脸去贴余烬的脸,闭着眼不停蹭,想把余烬给蹭醒。
以前他也这么做过,余烬如果睡得太沉,他用脸一蹭余烬就会醒,然后余烬会伸手抱住他。
金宝儿慢慢跪了下来,把头埋进余烬冰凉的肩膀里,把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塞进那个再也不会把他抱紧的怀抱里。
“余烬。”
“你说句话。”
“理理我。”
那天的很多细节金宝儿都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不管他怎么叫余烬,余烬都不理他。
金宝儿用了所有能用的方法,余烬始终不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金宝儿想,可能是他太笨了,这点事都做不好。
只不过是离个婚而已,怎么就连话都不说了?
不是说周末要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