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继续租了,并且主动提出退还押金,补偿三个月的房租算作违约金。
租客很痛快就答应了,还说他们会尽快另找房子。
退租那天,租客把钥匙还给了金宝儿,金宝儿拿着钥匙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租客退房之前把房子打扫得非常干净,里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地板反着光,厨房的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
房子里除了原本的家电家具外什么都没有了,虽然是个才80几平的小两居室,但对金宝儿来说,还是太大太空了。
这三年跟余烬一起住都习惯了,金宝儿在客厅中间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明明是自己的房子,却像进错了门。
金宝儿进卧室看了眼,小了不少,窗帘不是蓝色的,是租客留下的一层白纱,外面的光透进来,惨白惨白的。
阳台只有两步宽,站一个人就满了。
他试着想象以后每天早上在这里醒来的样子,没有余烬,日子会变得很难熬。
金宝儿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米色布艺沙发,不是家里那种真皮沙发,坐上去软塌塌的。
地板砖的花纹不一样,吸顶灯的形状不一样,窗外对面的楼也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金宝儿还是缓不过来,上一秒他跟余烬还在一条世界线上,一瞬间就被拽来了即将没有余烬的世界里。
这里空空当当,没有他想要的回响。
他不适应。
也不舍得。
金宝儿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坐到窗外的天从蓝色变成灰色,又变成灰黑。
他没开灯,最后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扶着沙发扶手缓了好一会儿才走。
七月的天真热,空气黏糊糊的,喘口气都觉得胸口憋闷。
房子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金宝儿是走回去的,出了一身汗,后背湿了一大片。
到小区天都黑了,晚风又热又燥,裹着柏油路面蒸上来的余温。
他抬头看了眼天,云层低,感觉要下雨。
金宝儿没上楼,坐在小区小广场上的秋千椅上晃,有个小孩儿眼巴巴往他屁股底下看了半天,金宝儿一直在出神,也没给孩子让位置玩儿,后来那小孩儿看金宝儿就是不让位置,自己走了,孩子妈还回头看了金宝儿一眼。
余烬半小时之前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半小时后。
半小时已经过去了,金宝儿还是不想回去。
直到余烬连发三条信息问他到哪了,他才起身拖着两条腿往回走。
“阿烬哥。”
“嗯?”
“我们离婚吧。”
金宝儿说这话的时候坐在沙发上,一直低着头,手指掐着真皮沙发边儿,指甲都陷进沙发缝里了,盖住了半个手背,只能看出指节很小幅度地在动。
余烬还在想晚上要做什么饭呢,冷不丁听到“离婚”两个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余烬视线从厨房门口,转到沙发上的金宝儿头上。
刚刚金宝儿进门,他还问金宝儿热不热,金宝儿说热,他还想着该煮点儿酸梅汤喝了,明天去超市买点儿做酸梅汤的材料。
“我说,我们离婚吧。”
还有半个月,完全来得及。
金宝儿觉得自己也该知足了,他已经有了三年。
他们必须得彻底断干净,才能让余烬清清白白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金宝儿也确实想过要不要自私一点,只成全自己,不成全余烬。
他想继续拖着余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余烬陷在这段虚假的婚姻里。
但他也认真反驳了自己无数次。
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