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唐而清醒(2/4)

挡这顽固的旧疾,切莫发作得太厉害。

    沈泽谦倚在洁净温暖的床榻上,坐了会儿,还是打开案头的描金漆盒,取了枚温和养胃的小建中丸,以温水吞服了。

    胃一阵阵地隐隐作痛,于他而言早已习惯。

    疼些才会让他清醒,更能压抑、克制住那些不着边际的欲望,如过往数年以来。

    “盛谨。”他喊人。

    “属下参见殿下。”盛谨自暗处现身,比手行礼,“回殿下,今日休沐,公主之意是明日再当众将人逐出书院,使之颜面尽失。”

    “柔阳心善。”沈泽谦轻笑了声,“那便等人离京,再如常办。”

    “属下遵旨。”

    “西苑如何?”沈泽谦又问。

    “回殿下,事已办妥,”盛谨一板一眼道,“身上已有瘀斑,约莫就近两日的光景。”

    沈泽谦手指摩挲着漆盒下凹的纹路,静了片刻,才让他退下。

    “殿下,您先垫两口,再忙也不迟。”盛谨退下,盛忠即刻叩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小姐高热已退,睡得正香呢。”

    托盘里是养胃的山药糕与生姜红枣汤,沈泽谦面无表情地吞下,起身:“去西苑。”

    西苑与旁的宫殿无甚差异,朱墙黄瓦,雕梁画栋,辽阔的水面映着高悬朗日,折射出刺目又凄寒的光波。

    沈泽康被关押在此,厚重的朱漆门上留了个一尺高的缝隙,容人递饭递水,也容他向外偶尔看一看。

    “五皇弟,别来无恙。”

    熟悉的清润嗓音响起时,门后的沈泽康猛地一哆嗦,旋即手脚并用地爬到门边。

    门外并没有人,他转了转头,又连忙爬上凳子,仰起头,才看到窗外的沈泽谦。

    他站在极远的上风口,身着绯色朝服,腰间玉带镶金,比窗外的日光更为晃眼。

    “大皇兄,大皇兄,臣弟知错了,您救救臣弟……”沈泽康说话已有些不利索,向他磕头,“前几日这房中忽然来了老鼠,臣弟不慎被咬,染了鼠疫……”

    “臣弟、臣弟身上已经黑了……大皇兄,您救救臣弟……”

    窗牖被铁钉钉得严实,流不通丁点空气,沈泽谦面上还是戴着隔离的纱巾,唇畔依旧挂着他熟悉的温和笑弧:“本王不通医术,如何救你?”

    沈泽康怔怔抬眼。

    “五皇弟可是早就知晓本王不通医术,”沈泽谦背过身,愈加撤远几步,唯有浅淡嗓音传来,“不若昔年往本王香中掺寒水石粉时,应也不敢那般急于求成。”

    那大量的寒水石粉一日日与熏香入鼻,伤及根本,以致而今他胃疾反复,从不曾好彻底过。

    “……是臣弟幼时糊涂,大皇兄宽仁,便饶恕臣弟这一回吧!”沈泽康重俯身,用力磕头,“大皇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沈泽谦轻笑了声,偏首看向一望无际的池面:“本王记得,你那年六岁。”

    “本王的六皇弟,也夭折在六岁。他是为何夭折,五皇弟还记着么?”

    “六皇弟……是落水惊悸而亡。”沈泽康唇瓣颤抖了下,回答。

    “是啊。”沈泽谦轻叹了声,“六皇弟最怕水了,好端端的,怎么那日就去水边了呢?”

    “……臣弟不知。”

    “你知或不知,不必说予本王听。”沈泽谦稍偏头,又瞧了他一眼。

    桌面上已蜿蜒出一道暗红的血迹。沈泽康一身粗布麻衣跪着,身子战栗不休。

    “本王多年素有一问不解,烦请五皇弟不吝赐教。”沈泽谦神色不变,继而开口,“滇西与我朝素来和睦,怎的常宁及笄之初,就忽而上奏,求娶嫡亲公主呢?”

    “滇西当年内乱,大皇兄并非不知。”沈泽康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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