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他对我客气?友善?”
一见面让他在砖地上长跪不起,又在他想扶桌子稳住身形时突然问话,让他不得不缩回手来回答,还让太监把茶斟满得无从下口,最后还要故意借点菜让他难堪,这是友善?
“你怎的这副表情啊?”祝沅看他瞪圆的眼睛,愈加不虞,“分明是你那一日不记得我不愿吃辣,自己点错的菜,是你的问题。”
“当时那盛放食单的匣子里只有辣菜。”宋景时艰涩出声。
祝沅眨了下眼,旋即道:“后来伙计不是把食单补齐了嘛,是他们的疏忽,你怎么能这般斤斤计较,说是哥哥欺负你?”
“哪有这般凑巧之事……”宋景时讷讷。
“宋景时,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祝沅不明白他为何还要狡辩,“哥哥可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罢了,我不跟你争了。”她气不过,一甩衣袖扭头,“多谢你告诉我纹样,我改日便绣,今日先回书院了……?!”
她僵硬地梗着脖子,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沈泽谦,弱弱开口:“哥哥?”
沈泽谦面色着实称不上好看。
今日朝会上将点了恒安王夫妇前去凉州赈灾,他打压了一番户部出来,不等松口气,便瞧见祝沅站在花荫下,与宋景时情绪激动地说着些什么。
今日才是她开学头一日。不在书院好好上课,偷摸跑出来找宋景时闲话?
是因着休沐时犯了高热,没得闲见他?
“宋观政倒是悠闲,”沈泽谦徐缓启唇,“果真是新科进士,不学自通,如此方有余暇,当值之时在外闲谈。”
“只是我朝人才辈出,从不乏颖悟绝伦之辈,唯有勤谨、务实,方能为国效力。”
祝沅深以为然:“那我日后等休沐再找你。景时,哥哥说的对,你在京观政不过半年,定要抓牢了时机,多学些知识才是。”
宋景时无可奈何地望了她一眼。
她是当真听不出来,沈泽谦在令他难堪么?
“殿下教训的是,学生浮躁轻狂,往后必定勤谨务实,潜心观政,不会再犯!”他认罪道。
“祝沅。”沈泽谦没再看宋景时,淡声唤了一句,率先提步向前。
祝沅立时紧张地跟上。
完蛋了,哥哥现下定然是生气了。素日他从来都是亲昵地唤她“珍珍”,不会直呼她大名的。
莫要管那纹样是否暗含恋慕之意了,只要男子们都喜欢,赶快绣一个哄哄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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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上了马车,祝沅急急忙忙地向他贴过来,“你怎的现下还在宫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