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家三口

脸。”

    祝沅乖乖由他牵着,将手浸入温水中,又由他分开指缝,用香胰为自己仔细地清洗。

    “哥哥,你的手好大呀。”手挨在一处,对比尤为分明,她不禁道,“也好漂亮。”

    与她一般的暖白,手指瘦长,骨节分明,拇指上那枚镶翡翠的银扳指浸在温水中,冰冷的光芒也温和了些许。

    “哥哥为什么会戴银戒?”祝沅又问,“翡翠配白玉好像更为常见,在洋州时,也总觉着哥哥用白玉更多些,来到京里便改用银了。”

    “方便试毒。”沈泽谦言简意赅。

    祝沅懵然地“啊”了声,看他躬身,囫囵将脸上的调料洗净,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僵硬地转过话题:“那哥哥今日进宫去见谁啦?”

    “敲打户部派赈灾银,又去陪父皇说了会儿话。”沈泽谦拭净水珠,轻捏了下她脸颊,“父皇要留我用午膳,我说,家里有小猫等着,明日再同他一起。”

    “哥哥也好喜欢祝春至呢。”祝沅弯眸,“不过它方才吃了好些虾米,又舒服地回去打盹儿了。”

    沈泽谦无奈地望她一眼,并未再解释。

    “午歇之后,我要去东北角挑挑端午的香囊,哥哥若是得闲,就陪我一起吧?”祝沅晃晃他袖缘,软声问。

    特意回府,沈泽谦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有他陪着,祝沅也未曾再带桃糕与桂酥,和他一同迎着习习微风闲逛。

    快要端午,各家都在采买物件,东北角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沈泽谦将她往怀里护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人流。

    “我光想着香囊,险些把五色缕忘了。”祝沅在小摊前停下脚步,对摊主道,“先要两根。”

    “端午戴五色缕,寓意着辟邪驱瘟、护佑平安呢。”祝沅系好自己那一根,又对沈泽谦道,“哥哥,你也提前戴吧。”

    后者象征性地绕了几下,便放了下来:“不会缠。”

    祝沅不解地瞪大眼,旋即笑了:“笨哥哥。”

    她得意地转了转自己手腕上松紧合宜的五色缕:“我是聪慧珍珍。”

    “聪慧珍珍,”沈泽谦顺着她温声,“聪慧珍珍,可否帮帮笨哥哥?”

    聪慧珍珍得了夸奖,心满意足地抬手,拢住他腕上的五色缕。

    指尖温热柔软,轻轻划过他青蓝的经脉。

    “好啦。”祝沅系得太快,以致那分轻微的痒意尚不曾散去,她人已后撤了。

    “多谢聪慧珍珍。”沈泽谦抬指,自然地又拢住她的手。

    可这一回牵手,又与先前每一回都不同。

    祝沅垂眼,看他指尖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骨,而后下移,分开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宽阔的掌心覆着层薄茧,将她整只手都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为什么要这样牵?”祝沅新奇地晃了晃。

    “人多,别走散了。”沈泽谦面不改色,“这般牢靠些。”

    祝沅并不觉着不妥,欢欢喜喜地继续闲逛,挑了几只香囊,又在一个卖榴花的小摊前停了脚步。

    恰是榴花盛放时节,花枝已被剪净棘刺,朵朵榴花艳红欲燃,层叠花瓣犹带水露,整齐地摆在摊前。

    “哥哥,居然还编了花环!”她晃晃沈泽谦的手,“添了蜀葵和栀子,好漂亮!”

    卖花娘子瞧着约莫三十出头,莞尔道:“都是新鲜榴花现编的,端午戴榴花,驱邪保平安,也盼女郎日子红红火火!”

    她语毕,视线落到他们二人相扣的手上,又补充:“郎君买一只赠予心上人,必定能叫她欢喜呢。”

    “不是,您误会了,”祝沅一手被沈泽谦牵着,只摆了摆另一只手,“是哥哥……”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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