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了一圈兵士,为首之人着绯色朝服,身形高大,面色阴鸷。
“翎王殿下?”秉礼喃声,旋即反应过来,“不好,速速去禀报殿下。”
“眼下早朝将散,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回来……”他担忧道。
“圣旨已至,即刻给本王查抄恒安王府。”前脚刚派人送了消息,后脚,翎王沈泽林沉声吩咐。
“查抄?”祝沅重复了一遍,原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不行!”
前头的官差硬生生停了脚步。
沈泽林冷声,“本王奉皇上密旨行事,祝小姐若再拦门,便以同党论处。”
桃糕和桂酥一边一个冲上前,将祝沅紧紧护在身后。
祝沅被他阴沉的眸光逼得不禁颤了下。
事发突然,方才一时情急地冲上前,也只是觉着若今日不拦,哥哥知道了,定会难过。
可她显然低估了这位翎王。光是对着视线,她便觉着不寒而栗。
片刻后,祝沅强忍着惧怕开口:“殿下要查抄恒安王府,除却圣旨,刑部勘合和御史监抄也缺一不可,否则便是违法。”
“国法章程,本王比你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清楚。”沈泽林上前一步,“本王奉旨查抄,是非自有朝廷决断,轮不到你来置喙!”
祝沅对上他在烈日下黑棕色的鹰眼,手指不禁蜷缩。
与恒安王殿下一般偏琥珀色的瞳仁,在前者那处是温和剔透,到他这处却愈发显得凶了。
“让开!”沈泽林逼近,沉声,“你再拦,便是抗旨,本王连你一并问罪!”
祝沅执拗地站在恒安王府门前。
她其实想不明白太多,想不明白朝堂上发生了何事,更想不明白为何好端端地要查抄王府。
她只是知道,人人都要依法依规行事,而沈泽林没拿出来刑部勘合和御史监抄。
他应当也不敢当真动手打她。
祝沅遂忍了忍酸涩的眼瞳,挺直腰背,学着他那般凶巴巴地压低眉:“翎王殿下手续不齐,查抄便是违法!违法便是不可!”
满街的人分明多到数不过来,却又静得落针可闻,似一张拉满到极点的弓,脆弱的弦一紧即断。
“殿下且慢。”一道轻柔的女声划破了这分寂静。
祝沅与沈泽林一同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白裙的卫疏檀姗姗而来。
“宜恩郡主。”沈泽林冷哼了声。
卫疏檀望了望眼尾泛红的祝沅,轻声:“殿下,祝小娘子不懂朝政之事,只是执拗认理的小姑娘罢了。”
她伸手,安抚地捏了捏她指尖。
沈泽林视线落在卫疏檀苍白的面孔,一扯唇角:“你现下倒是胆大,敢与本王作对?!”
“宜恩病体支离,若殿下执意相逼,今日死不足惜。”卫疏檀咳了两声,艰涩道。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沈泽林目露凶光,抬步上前,“你并非宗室血脉,一个无依无靠命若草芥的贱婢,本王杀你,还是抬举你!”
眼瞧着他那双手要去掐卫疏檀的脖颈,祝沅用力将她向后一扯,语声发抖,泪水满盈在眼眶里:“阿檀姐姐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殿下如何敢当街动手!”
沈泽林乍然倾身,颈间滑出了方小银牌,刮过面颊时冰冷,又滑腻如蛇。
“阿沅,退后。”卫疏檀面色一白,旋即又走到她身前,轻声,“殿下有什么不敢。”
“只是殿下也该想想,宜恩的养父恒丰王已逝,皇上苦心留宜恩一条贱命,又是为何?”
沈泽林不屑反驳:“皇室养你一个病秧子,也浪费不了多少金银!死你一个,自然也无可厚非!”
祝沅听得又心惊又恐惧,再度上前,将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