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珍珍摸摸

顷,祝沅退开,笃定道,“我去叫太医来开清热的药物。”

    “已经开了。”沈泽谦再一次拢住她指尖,“应当快煎好了。”

    “那我去看看还有多久煎好。”祝沅又要起身。

    沈泽谦手上一使力,攥着她小臂,将她拉回榻缘:“不必。”

    “煎好了,下人自然会送来,你就在此处陪哥哥坐一会儿,说说话。”他直白地解释。

    言罢,又放轻嗓音:“哥哥好几日没同珍珍说话了。”

    祝沅被他说得眼睛一湿。

    沈泽谦的床榻宽阔,她蹬了绣鞋,在他身旁空出的位置盘膝而坐,闷声:“对不起。”

    “我那日……并非有意。”她小声解释,“我心急,我急你昼夜颠倒地忙了那样久,累垮了自己,还得了个那样荒谬的结果。”

    “我也很不想阿檀姐姐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她吸了吸鼻子,又道,“下午听朝瑜和阿慈闲话,才知道皇上或许会顾念着许氏权势,还阿檀姐姐一个公道……”

    “哥哥,我不喜欢这样。”祝沅与他对视着,声音很轻,“分明法有明文。他杀人就应偿命。”

    “朝堂诸多势力交错纷杂,身不由己之事太多,许多规矩,都要逐渐适应。”半晌,沈泽谦斟酌着措辞开口。

    “但适应,不等于认同。”

    “适应了,走高了,或许有朝一日,便能改变所不认同的规矩。”

    祝沅半知半解地眨了下眼睛,又轻声:“但今日我知晓,纵是没有许氏,应当也不会了。”

    “为什么?”沈泽谦左手并不能使力,也闲不住,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指根处凸起的掌骨,问。

    “除了丽贵妃,没人有动机绑我呀。”祝沅回答,“她绑我,说明她心急,也就说明哥哥手中有她很在乎的把柄。”

    “是那枚银牌么?”她猜测道,“我在翎王身上见到过一模一样的,为何哥哥手中也有?”

    “等事情了结,再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你。”沈泽谦温声,“珍珍大了,也愈加聪慧了。”

    “今日东厂走水,哥哥不得不亲自进宫去办些事,听朝瑜说你早早回府了,可回府与门房一对,才觉着不对劲。”他放轻嗓音,“手脚还疼不疼?可有被吓到?”

    “麻绳磨破了点皮,同穿了不合脚的鞋一般轻重,无甚大碍。”祝沅实话实说,“怕当然是怕的。可我知道,哥哥会来救我的。”

    “就算我们有再大的矛盾,”她小声补充,“就算你那日非常非常生我的气,你也还是最疼我的哥哥。”

    可不单单是将你当作妹妹去疼爱。

    沈泽谦没有说,只道:“不曾置气。”

    “只是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他耐着大脑高热下的昏沉,低声,“哥哥会伤心的。”

    不止会伤心。

    在想到她或许有朝一日会不需要自己时,比难过更迅速涌上的情绪是……占有。

    就像他待宋景时那般。

    斩断她所有选择,让她只能走向自己。

    祝沅连连摆手:“当真不会了。”

    “药好了,我喂哥哥。”正巧下人将清热的汤药端来了,她赶紧接过,向他凑近,“便当是将功折罪。哥哥喝了药,就要原谅珍珍了。”

    太医为他开的是银花解毒汤,还另添了麦冬和淡竹叶,祝沅小心翼翼地舀了勺吹凉,喂到他唇边。

    这药闻起来便比桂枝汤苦涩许多,但沈泽谦连眉都不曾蹙一分,就着她的手,很快便将一整碗喝得见底。

    “哥哥要不要吃蜜饯?”祝沅放下空了的药碗,软声,“当作好好喝药的奖励。”

    用了药愈觉神思混沌,沈泽谦下意识地拒绝了,旋即重复:“…


    【1】【2】【3】【4】【5】【6】【7】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