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珍珍还是同哥哥最亲厚。”
“当然啦。”祝沅不假思索地附和。
“可若成了亲,便不能日日与哥哥在一处了。”沈泽谦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衣裙的花纹,“珍珍舍得这么快就与哥哥分开么?”
“不舍得呀。”祝沅没有被他绕进去,“所以我没有很着急。但是哥哥娶了妻,也还是住在恭王府,不用与我分开,所以哥哥可以急的。”
她理所应当的话语听得沈泽谦心尖酸胀。
她没开窍。
她毫不介意眼下这亲昵相拥的姿态,毫不介意与他牵手,咬他的耳尖。
毫不介意在他面前讨论起自己的婚事。
也毫不介意,亲手将他推给旁人。
“你看,梁氏都倒了,哥哥也不比先前总被庶务压得抽不开身了,可以得闲去见的。”祝沅见他沉默,又要同他讲道理,“京里出类拔萃的女郎数不胜数,哥哥,你去相看相看,定能相看到你心仪的女郎的。”
“我知道我心仪什么样的女郎。”半晌,沈泽谦艰涩出声,“不必去。”
“什么样?”祝沅好奇地追问,“辰月末哥哥还说不知道、不重要呢,现下就有啦?”
“是有具体的人么?还是只是一个类型?哥哥倾慕她多久了?怎么不告诉珍珍?”她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似的一个接一个吐出,乌亮的眼瞳里除了好奇与惊喜,毫无旁的情绪。
沈泽谦微微错开视线,须臾,轻声:“是有这么个人。只是,还要等一等。”
“为什么要等?”祝沅一听着八卦,最后一点未散的酒意也彻底清醒了,连忙问,“莫非她不喜欢哥哥么?”
沈泽谦又轻轻“嗯”了声。
祝沅怔愣地眨了眨眼:“哥哥温柔、沉稳,笑起来还有酒窝,那样好看,相貌也好,家世也好,怎么会不喜欢……”
“我知道了。”她迎着沈泽谦情绪难辨的视线想了一会儿,开口,“她是不是不喜欢哥哥这个类型啊?她喜欢更野性的?喜欢更活泼的?”
“我不知道。”沈泽谦垂睫,语声依旧轻哑,“不知她是酒醉未醒,还是过分迟钝懵懂,还是……已有了心仪的郎君。”
“要不,哥哥你悄悄告诉珍珍,你倾慕的是哪位女郎?”祝沅凑近他,将耳朵贴在他唇边,“珍珍帮你去打听打听。”
她愈是这般真心实意地出谋划策,沈泽谦心头那分窒涩酸郁便愈强烈。
“不必。”半晌,沈泽谦方低声,“你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我?我喜欢沉稳的、温柔的、笑起来好看的,最好是与我一样有个酒窝……”祝沅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半,随即回过神来,“哥哥问我做什么?”
“觉着她与你很像,便问一问。”
“和我很像?”祝沅兴致全在猜人上,“何处像?容貌?性格?还是特长?”
“都挺像的。”沈泽谦没躲她的视线。
“那我与她一定会成为友人的!”祝沅只信誓旦旦道,又问,“哥哥当真就毫无头绪么?”
“她喜欢年轻的。”沈泽谦无奈低声。
“哥哥也不算年龄大呀。”祝沅不解。
“……可于她而言,”半晌,沈泽谦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我早就不年轻了。”
他不知道十四五岁的女郎喜爱什么,也不懂她们的想法。
就比如现下,他丁点也不懂为何祝沅的反应会是“与她成为友人”,而丝毫不质疑“为何她们会相像”。
分明都是几近明示的话了。
难道非得他描述成,永嘉七年未月十六生在洋州祝知州家的女儿祝沅,她才能意识到,他喜欢的是她么。
“哥哥,年龄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