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夫君

 “小菌子的路引。”他递给她。

    “……所以哥哥早就决定要带我去了!”祝沅盯着路引上的“祝明芷”三字,后知后觉,“还办的是假路引呢。”

    沈泽谦微弯唇:“津沽府是海防要地,漕运衔接南北,眼下已快至酉月中旬,再有一月,成批的商队便要从津沽府南下,一应事务,都得我去核查一遍方能安心。”

    “但到底是没什么紧急危险之事,想着你也不曾去过津沽府,不妨一同前去游玩?”

    祝沅用力地点头:“我们今夜就动身好不好?”

    得了他一句首肯,她头一回觉着样样都合心意的午膳少了些滋味,草草用了两口,便回去收拾行囊了。

    微服私访,他们要轻装上阵,祝沅只收拾了三套外穿的低调衣裙,另带了两件睡裙,随从带了柠糍,沈泽谦也只带了一名。

    “盛公公?”正厅里再碰面时,祝沅歪头,打量着他身旁的人,“你不是盛公公。”

    “属下盛谨,给祝小姐请安。”盛谨出声。

    “他是盛忠一母同胞的弟弟,哥哥的暗卫长。”沈泽谦向她解释,“走吧。”

    微服私访,他们没乘恭王府的马车招摇,换了辆朴素些的榉木马车。

    不比恭王府的宽敞舒适,祝沅坐了一小会儿,便被颠得懒洋洋歪在了沈泽谦肩头:“头晕晕的。”

    “睡一小会儿吧。”马车上,沈泽谦还得看津沽府的专项卷本,闻言抬眼,放轻声,“回程便能换家里的马车了。”

    祝沅不情不愿地哼唧了声:“没枕头,不舒服。”

    对视片刻,沈泽谦会意地将卷本拿开,拍拍自己的腿面。

    祝沅顺势躺上去,窝进他怀中。

    哥哥怀里比靠垫舒服多了。软乎乎,暖烘烘,还香喷喷的。

    “但是有点矮,”祝沅躺了会儿,睁开眼睛,软声撒娇,“哥哥,你把腿叠起来坐,好不好?”

    “谢谢哥哥。”他没动,她抢先道。

    静了静,沈泽谦妥协地将腿叠起:“你都这般说了。”

    祝沅喜滋滋地躺回他怀中:“那岂不是日后先说‘谢谢哥哥’,哥哥便会有求必应了?”

    “睡吧。”沈泽谦无奈轻叹。

    在马车上晃悠了足足一下午,夜幕时分,他们才到了京郊码头。

    这码头规模很大,已入了夜,依旧帆樯林立、人如蚁,一眼望去,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垂髫幼童,祝沅都瞧见了。

    “跟紧我。”沈泽谦低声,并未同她牵手,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他身量高,祝沅发顶蹭着他下巴,被他搂着向前走,忍不住笑:“哥哥,好新奇。”

    “我们冬日里再这么走,你把我藏进你的斗篷里,远远看着是你一个人,我一探头才能发现是我们两个人。”她冲他小幅度地比划。

    “冬日里试一试。”沈泽谦温润带笑的嗓音自上落在她耳尖,“这几日,要麻烦你换个称呼。”

    “什么?”祝沅不解,试探着问,“明濯?”

    上方传来他轻轻的一声“嗯”。

    “等会儿去的船行是近日新开的,不熟京中显贵,你呢,也不要多说。”他轻声叮嘱,“我们此行要低调。”

    沈泽谦带她七弯八拐地,在谷氏船行门前停下来。

    “行主,”盛谨在门前开口,“午时我等预定好的中型客船,这会儿可启程了。”

    谷氏船行的行主约莫天命之年,闻言立时颔首,冲内里唤:“安哥儿,带船了!”

    稍顷,内堂走出来一个瞧着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他们一行四人,才吐掉:“客官稍待。”

    等客船来时,巡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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