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一个侬

在地撩着水花,“但是广洋府的水要更暖些。”

    有细小的麦穗鱼来啄她的脚心,她怕痒地往沈泽谦怀里偎:“明濯哥哥。”

    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唤得他耳缘一烫。

    “……谁教你的。”片刻后,沈泽谦问,清冽的嗓音微微发哑。

    “我自己想的嘛。这般不像夫妻么?”祝沅反问,“起码不像兄妹吧,不会穿帮的。”

    沈泽谦低“嗯”了声:“不能穿帮。”

    月光粼粼,发丝缠绵,船板上传来汉子的情歌声:“三岔河口船挨船,不如妹妹暖心间,今生非你我不娶,花轿抬你进家园——”

    祝沅好奇地支起身,从沈泽谦肩头往外看。

    “津沽府的情歌,和广洋府不大相同。”沈泽谦拢着她的肩,也偏首过去。

    妇人接声:“九河下梢津沽府,哥哥是我命里归,今生非你我不嫁,白头偕老永相随——”

    对唱的情歌你来我往,舱内走出来的人愈来愈多,甲板上的气氛也愈发热闹。

    “俺跟俺婆娘唱完了。”一曲终了,汉子扬声,“来,下一个!”

    津沽府的每一首情歌都直白又热烈,祝沅听着那又是“生生世世不离分”又是“恩恩爱爱到白头”的歌词,直到看见曲终时,他们夫妻二人要接吻,方忍不住往沈泽谦的方向偏头。

    猝不及防地,视线与他对了个正着。

    点漆般浓黑的凤眸里浸满溶溶月光,不再似在京城那般幽暗若不可测的古潭。

    “你、你看我干嘛……”祝沅磕绊了一下,迅速地扭开头,手捻了捻裙边,又抬起来扇了扇脸颊两侧,“好热啊。”

    沈泽谦屈指,冰凉的指腹轻轻贴在她脸颊。

    祝沅头一回为他的触碰而颤了颤。不是因着他的指腹冷,反而因着是他。

    “咱们船上还有没有夫妻俩?月色正好,都别藏着啊!”不知第多少首曲子结束,最头一个开嗓的大汉朗声问。

    “那俩新婚的小夫妻呢?躲哪儿去了?”方才同他们搭话的大汉就在他身边,眼睛四下里转了转,轻易地寻到他们,“来来,你俩也来啊!”

    祝沅脊背绷直,小声拒绝:“我不会。”

    “你家娘子面皮儿薄,小伙子,你可不能躲咯。”为首的汉子没强求她,只对沈泽谦道,“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唱一个!”

    “唱一个!唱一个!”围观的人起哄道。

    画舫随波逐流,瞧着还远远不到靠岸时。

    祝沅攥着沈泽谦的袖缘,几分羞窘,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还没有听过哥哥唱歌。

    “我们并非津沽府人,应不大相同。”沈泽谦读出她眼里并不反感的意味,方温声回话,“盛谨,去舱内,找支箫来。”

    画舫上常备这些乐器。

    夜风徐来,低柔的箫声随船桨化开的涟漪而丝丝缕缕的漫开,喧闹的甲板重归寂静。

    形貌清隽的青年郎身着淡竹青直裰,肤如霜雪,发似墨,薄唇轻启:“天上月照人间地,我心只系一个你……”

    是广洋府的情歌。他唱的是广洋府的方言。

    是整艘船上,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情歌。

    轻吟浅唱,清和的嗓音染着独特的磁性,尾音微微拖长,舒缓的曲调融进月华,融进晚风。

    如轻吻落在耳廓,缱绻悱恻,又温柔得要让她也融化在这曲声里。

    祝沅怔怔地望着身旁的沈泽谦。

    他鸦睫轻垂,耳缘泛着红,并未同她对视,只继续唱:“有缘同坐船头月,无愿神仙只愿你「6」……”

    祝沅后知后觉地想起,既然是广洋府的方言,那也能随意选一首糊弄过去的。

    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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