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舀了满满一瓮,连同炖好的猪肚片、酥烂的鸡块、软糯的山药段与温补的红枣,又另外涮了些嫩菘心与豆腐,用食盒装好,交予桃糕。
“再等一等。”想了想,祝沅又折身,在库房里东翻西找了一会儿,摸出来一只低调的青釉小瓷罐,“这里头是前几日从千香坊买的上等护手膏,你去送膳食时,悄悄给持焰姑姑,便当作是替我谢过她了。”
“珍珍现下,待人处事的方法更为成熟妥帖了。”桃糕规规矩矩地去了,身后忽而响起沈泽谦带笑的温和话音。
“哥哥当真是大猫咪,走路都不带声音的!”祝沅回头,嗔他道,“嘶,不过祝春至走路的动静可大了,‘哒哒哒’的小碎步。”
“祝春至只有办坏事的时候才会悄无声息地走路。”沈泽谦笑道,“平日里要引起你的注意,能多大动静便有多大动静。”
“哥哥而今吓我,也是在办坏事。”
“是么?”沈泽谦倾身,向她凑近,“那我是坏人?”
“……不是。”祝沅语塞。这人记性也太好!
“那是好人?”沈泽谦又问。
“你是不好不坏的人。”祝沅不理他,错开和他几近相抵的鼻尖,便要往外走。
“那是又有好抱,又有坏人摸?”沈泽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那是什么都没有!”
“他们在说什么?本宫怎的听不懂。”沈初菱脚尖踢了踢身旁的江鹤野。
“公主去问姐姐。”江鹤野道,“让她教你。”
“本宫学了,对你用么?”沈初菱问,“会有什么效果?”
“臣会气闷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江鹤野想了下,这般回答,果真看到沈初菱眼睛亮了。
“他们还没成?”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搓热了又去暖她的,问。
“若非大皇姐同本宫提过,本宫看着也像关系亲密的兄妹呀。”沈初菱道,“大皇兄太内敛了,估计阿沅没看出来吧。”
“内敛?”江鹤野扯了扯唇角,“孔雀毛都快糊臣脸上了,还内敛呢。”
“可本宫当真没瞧出来。”沈初菱看着他们肩并肩远去,诚实道。
“因为公主某些程度上和祝小娘子很像。”江鹤野懒散道,“都是掉水里用不着腰舟「1」的人。”
“为何?”沈初菱不解,“本宫不会凫水。”
“公主会像木头一般浮上来,用不着;”江鹤野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暖着,道,“而祝小娘子,更甚。”
“她会像石头一般沉下去,捞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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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洋府特色配锅子的蘸碟不放芝麻酱,核心是沙姜茸,微辛暖胃,辅以豉油提鲜,熟芝麻油润口,以及少量的熟葱花与芫荽提香。
祝沅兼顾了众人的口味,除了主格中温和养胃的猪肚鸡汤锅,另两个单格,她一个做了鲜麻的红油辣锅,合沈初菱、许清晏等荆湘人的口味;另一个用香蕈、鹿茸蕈和羊肚蕈「2」做了菌菇锅,同样清鲜醇厚,是与猪肚鸡汤锅不同的风味。
可用了一顿暖乎乎的锅子,沈泽谦的风寒并未痊愈,反而愈加严重了。
“为何会发热呢?”夜半时分,祝沅闯进沈泽谦的寝殿,着急忙慌地问太医,“今日用的是温补汤锅,暖热驱寒,哥哥原本就是风寒,为何用了温食,反而高热了呢?”
“回禀祝小姐,殿下原本这风寒并不严重,只是将至年关,殿下庶务尤为繁忙,才使体表寒邪潜伏不散,”太医毕恭毕敬道,“今日内炭火过旺,食材虽温补,却不易克化,内里积食,郁火滋生,酿成外寒内热,双向相冲,便致使高热。”
“怎会如此?”祝沅踉跄地后退了一步,“那现下要如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