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情药何解


    “他、他向来是个宠妾灭妻的,进京朝觐,原是不该带臣妇的,可若非臣妇得了裴大小姐的信儿央求他,他怕是要只带那美妾来了!”徐翠芬抹了一把眼泪,“臣妇又能指望他什么呢?”

    “他靠不住,宋夫人便只能靠自己了。”裴婉静语重心长道,“如此血海深仇,宋夫人一片慈母之心,岂能轻饶!”

    “不过夫人放心,您并非孤立无援。”

    “……实不相瞒,臣妇眼下只知自己恨极了她,可臣妇不通武艺,太子殿下对她上心,定会派暗卫时时跟随,臣妇是有心无力啊。”徐翠芬哽咽道。

    “暗卫是防杀手的,不是防她信赖的姨母的,”裴婉静扬唇,“何况,复仇的方式,从来不是杀之后快。”

    “您想,太子殿下盛怒,为何要留令郎一条命呢?”她步步引道,“生不如死地苟活着,自然比死去更令人痛苦。”

    “既然祝小娘子对太子殿下污蔑令郎妄图以不轨手段娶她,宋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岂不容易么?”

    裴婉静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竹筒,推到徐翠芬面前。

    “宋夫人,携手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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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泽谦的风寒若要想好,好得自然快。

    翌日醒来,高热便褪了。

    “我要让人记录你每日晨起与安歇的时辰,我不在东宫的时候,就由他们每日报给我。”祝沅义正言辞地撂下这句话,才背着她的书袋去了明德书院。

    一大一小两个陀螺各在各的路线上转着,秋冬交接的子月也在这旋转中静静流逝。

    丑月初,距结业考试只余一旬多,每每到这几日,祝沅都有种“成也考前,败也考前”之感。

    学得昼夜颠倒,照旧觉着她的知识如流水划过大脑,一丁点痕迹都不留。

    沈泽谦一到期考便经常来陪她,祝沅不知为何年关将至,哥哥比自己还忙,还能得闲来。

    但冬日,后山的溪流结了冰,不能再捕鱼烤鱼吃,且皇宫日暮便下钥,不比王府自在。

    沈泽谦便每日晌午接她出去用一顿比书院更为舒心的午膳。

    是东宫做好的菜肴,都是最合她口味的。

    偏偏连着几日晌午,来的都是秉礼。

    “奴才给祝小姐请安。”秉礼道,“殿下今日照旧是庶务繁忙,不得闲出宫,托奴才将午膳给小姐送来。”

    “叫哥哥先忙他的,不必挂念我。”祝沅接了食盒,问他,“哥哥这几日可有好好歇息?上回来时,我觉着哥哥精神不大好。”

    “未曾。朝中出事了。”秉礼犹豫了下,如实小声道,“小姐,新上任的刑部许侍郎前几日当街昏厥,是路过的百姓将他送去医馆诊治,可谁知……谁知……”

    “你说啊!”姜锦慈先祝沅一步急声。

    “医馆查出来,许侍郎服用了阿芙蓉「2」。”秉礼嗓音更低,“已有月余。”

    “阿芙蓉?”祝沅怔愣,“然后呢?”

    “因着当街事发,此事已闹得沸沸扬扬,此等污点是朝中选官大忌,按律当革职,再不入官场。”秉礼愈加小声,“但许侍郎的家世、才情,二位都是知晓的,眼下……”

    “皇上旨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悔过自新者应予以厚待,所以……废了这条律法。”

    “什么?!”姜锦慈踉跄后退了两步,“废了?!”

    “秉礼,这是日后此类瘾疾再不录入档案,再不永禁仕籍之意?”祝沅僵滞半晌,确认道。

    秉礼怯怯点头。

    “荒唐!”姜锦慈咬牙切齿道,“我知道许侍郎是痛苦难耐,可当初南靖走私罂粟,废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东南、西南两条商路废了,阿烬差点丧命于此事,而今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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