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脸看他:“像吗?”
她自觉书法又长进了许多,已越来越像他所写的字了。
沈泽谦弯眸笑了:“像。”
祝沅看着他接过笔,在“明芷”旁边认真落下“明濯”二字,又重蘸了墨汁掭笔,在红绸尾端空余的位置重落下一行小字——
执手共朝夕,此生莫相离。
她瞄了一眼旁边同样在写的情人,小声:“他们都只写了名姓诶。”
“更显你我情深意重,不好么?”沈泽谦放回狼毫,将未干的红绸迎风吹着,笑问她。
“那我也要将这同心结弄得更特别些。”祝沅抿唇笑了,想了想,向他背过身去,“阿濯,你帮我摘一下耳钉。”
沈泽谦会意,失笑:“珍珍不是很喜欢这一对么?”
“喜欢更要钉。”祝沅回答,想了想又改口,“但若是及笄礼那对茉莉的,我便舍不得钉上去了……倒并非是因为鲛凝露名贵,主要是因为,那是你送我的。”
沈泽谦笑了声,没说话,只抬手,仔细地将她耳垂后的琉璃耳塞取下,推着耳钉向前,将两颗莹白的南珠搁在她手心。
祝沅观察了一下同心结编织的丝绦,稍顷抬手,将两枚南珠一左一右地扎在两侧,捧起来给他瞧:“当当——”
沈泽谦点了点同心结上的南珠:“珍珍。”
“那条绢帕,我一直贴身在用。”他自袖袋中取出,点点花蕊中央绣的南珠,模仿她昔时的语气,“珍珍。”
祝沅才想起来:“当时是宋景时误导我绣这图样,哥哥为何收了、还贴身用着呢?”
“因为那时我便意识到,我对你的情意,已不单单是兄妹之情了。”沈泽谦并不遮掩。
祝沅极轻地“噢”了声,扇了扇羞赧到发烫的脸颊,顾左右而言他:“我们瞧瞧挂哪里。”
玉带桥上的同心结挂得琳琅满目,她视线扫过一众相差无几的同心结,停在一只白铜鎏金的同心锁上:“还能打同心锁来挂呢。哥哥,你瞧,这一枚好生别致。”
那是一只被雕刻成簇状紫檀花的同心锁。紫檀花朝开暮落,极罕见于表征永结同心的同心锁上,这只却极为精致,层层花瓣繁复错落,栩栩如生。
祝沅好奇地走过去,将那只同心锁翻过来:“也不知是谁有这般脱俗的意趣……”
她的话音在瞧清上方清晰的刻字时倏然顿住。
——朦朦,遐安长乐。
下方缀着两根仁姝寺的红绸,因着时日过久,风吹日晒,已褪成浅淡到泛白的粉红色。
其一笔锋端正,上书,晏记于二十一年元宵。
另一字迹更娟秀,上书,君愿,心知。
是卫疏檀的字迹。
祝沅怔然望着两根相挨的绸带,不自觉地攥紧了沈泽谦的手,转眸看向他时,眼圈已泛了明显的湿红。
任何言语都是无力的。沈泽谦更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正欲施力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却听闻一道熟悉的男声:“太子殿下?……祝小姐?”
他与祝沅同时望去。
“罪臣见过太子殿下。”许清晏嗓音较先前是显而易见的沙哑,“见过祝小姐。”
祝沅忍住泪意看他。寒冬里,他只着了身单薄的氅衣,秋日里相见时他形销骨立,眼瞳却仍是清亮的,而今却似乎只剩了一层薄皮肤包着嶙峋瘦骨,肤色灰黄,因着吸食阿芙蓉已久,纵使已停了一月,眸光也是显而易见的涣散。
手里虚虚攥着一根素白的绸带,字迹虚浮,祝沅辨认了几遭,终于看清。
朦朦,旧言如梦,空留晏悲切。
许清晏读出了祝沅眸中的神情,勉强地提起唇角:“罪臣恭贺太子殿下、祝小姐得圣上赐婚,二位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