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几声虫鸣,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一旁的燕崇张开口,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他说道:“阿姐,我头上的裹布有段时间没换了,阿姐可以帮我换一下吗?”
卫娴本想拒绝,但又想起燕崇肿了的手腕,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燕崇身边,她把燕崇头上的裹布一圈圈拆下来。卫娴拆到最后一层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额角处的伤口,立刻听见燕崇倒吸了一口气。
可卫娴看向那已经露出的伤口,只见额角处还有些结痂和淤青,但比之前好了大半,看着已经不碍事了,她又瞥见燕崇蹙着眉头,卫娴说道:“疼?你精神头不是还不错,昨天还能出去跑一天。”也还有闲心和她搂搂抱抱。
燕崇面不改色地说道:“头上的伤是好了不少,但心口疼。阿姐这几天一直对我爱搭不理,有时还阴阳怪气的,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心口便一直疼得厉害,就连带着头也跟着疼了。”
听到燕崇这话,卫娴细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觉得自己这两天对他态度不算温和。可转念一想,燕崇又是坦白自己杀过人,又是对她表白心意,她能再次接纳他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他还想怎样?
卫娴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脸颊,说道:“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再把你给赶走。”
燕崇笑着拉住卫娴的手,语气放软,说道:“好好好,我错了嘛阿姐,我只是想让阿姐多陪陪我,毕竟现在好像只有阿姐知道我受伤了,才会对我温柔一些。”
卫娴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燕崇的花言巧语,专心低头给他包扎伤口。她的手指细嫩,动作轻柔,指尖擦过他的皮肤时带着微微的凉意。垂落的发丝也在燕崇脖颈间扫来扫去,带起一阵细密磨人的痒意。
前几日亲吻卫娴的记忆又在燕崇脑海中涌了上来。燕崇抬头看着卫娴的唇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卫娴浑然不觉,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把布条缠好,往后退了退,说道:“好了。”
燕崇站了起来,说道:“我帮阿姐铺床吧。”
卫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
“之前都是我帮阿姐铺的,”燕崇顿了顿,又说道,“阿姐总是这么拒绝我,我会伤心的。”
卫娴见状,也没有说话,便任由燕崇去了。燕崇铺床时,卫娴时不时搭把手,两个人离得很近。卫娴的裙摆时不时扫过他的小腿,像在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他还能闻到卫娴身上沐浴过后清淡的皂角香。
卫娴弯腰去够里侧的被子时,燕崇的余光瞥见卫娴的领口微微垂下,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还有一片若隐若现的弧度。
燕崇的目光沉了沉。
他铺完床,直起身,却没有退开,目光黏在她脸上,说道:“阿姐,我帮你铺了床,有没有奖励?”
卫娴顿了顿,说道:“没有。”
可话音落下,燕崇却把卫娴一把抱在了怀里,卫娴一愣,问道:“你干嘛?我说没有。”
燕崇感受着卫娴怀里的香气,过了一会才耍赖般说道:“嗯?阿姐说得是没有吗?声音太轻,我不小心听成了有。”
卫娴挣扎了两下,燕崇却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嗓音有些沙哑说道:“阿姐别乱动,让我缓缓。”
卫娴身子一僵,她也不是小姑娘了,燕崇这样突然抱着她,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卫娴沉默了一会,说道:“阿崇,你别太过分。”
“抱着自己喜欢的人就算过分了吗?”燕崇和卫娴拉开了些距离,但仍和她贴的极近,轻声说道,“别人两情相悦都恨不得日日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可阿姐却让我一忍再忍,连我想抱阿姐一下,都要找尽理由”
卫娴没有说话,她抬起眼,却无意间撞上了燕崇看向她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