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士,沈律师真的出去了,您要不坐下来喝杯水……”
女人一把推开她,“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见沈律师!”
曾可芩从没见过这阵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在卫楠回来了,她看见那女人皱起眉。
“你怎么又来了?”
卫楠走到女人面前,“沈律师不是跟你说过,你这个案子接不了,证据不足,而且对方已经跑了,你再怎么闹也没有用!”
“我没闹!”女人急了,“我是来求沈律师帮我的!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律师,你们要帮老百姓主持公道……”
“公道不是你想有就有的!沈律师已经说的很明白,他不接你的案子,你来了多少次也没有用!”
女人突然从布袋里掏出一个褐色的瓶子,“你们就嫌我的案子小,赚不到钱,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喝了这瓶农药死给你们看……”
曾可芩不是没见过胡搅蛮缠的当事人,但掏农药瓶的,还是头一回。
“您别激动!我这就给沈律师打电话。”
她快速掏出手机拨打沈敬白的电话,但那头一直不接。
打第二通的时候终于接了。
“沈律师,有位女士在律所,说您不接她的案子,带了农药瓶说要自杀,您能尽快回来吗?”
沈敬白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一沉:“我二十分钟后到。你先稳住她,千万别刺激她。”
“好。”
曾可芩挂断电话,转向女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女士,沈律师说他二十分钟就到,您要不先坐下等。”
女人攥着药瓶,语气带着怀疑:“这次不会又骗我吧?上次他就说我证据不足,让我回去等。我等了三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这次是真的。”
曾可芩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同时朝卫楠比了个“帮忙”的手势。
卫楠会意,绕到了女人侧后方。
她继续安抚:“沈律师亲口说的,我没必要骗您,而且我也会帮忙劝沈律师接受您这个案子。”
“真的吗?”
“真的。”
曾可芩又往前走近了一步,余光看见卫楠已经悄悄挪到了赵阿姨身后,离那只攥着药瓶的手只差一个手臂的距离。
“女士您贵姓?我怎么称呼您”
“我姓赵…”
赵阿姨刚开口,手里的药瓶晃了一下。
就是现在!
卫楠从后方一把攥住瓶身。
赵阿姨反应过来,下意识抓住瓶子不放,尖叫道:“你干什么!还给我!”
曾可芩赶紧上前帮忙,一边掰一边劝:“赵阿姨这东西不能喝!您喝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赵阿姨虽然年过五十,但力气大得出奇,加上情绪失控,几乎是一把甩开了她们。
卫楠踉跄了一下,手肘撞在墙上,闷哼一声,但手指还是死死勾着瓶盖。
曾可芩身子单薄,后退了好几步,脚下被沙发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
后背撞在了茶几上,紧接着后脑勺磕在了沙发扶手上,钻心的剧痛从脊背窜到头顶。
眼前一黑,手机飞了出去,整个人滑到了沙发底下。
“小曾!”
卫楠顾不上药瓶了,蹲下去扶她。
赵阿姨也愣住了,站在原地,嘴唇直哆嗦,“小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先抢我的药……”
曾可芩疼得说不出话,后脑勺嗡嗡地响,后腰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我没事,卫楠,药抢到了吗?”
卫楠扭头一看,赵阿姨正抱着药瓶往门口跑。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