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它不咬人,就是喜欢跟人亲近。”
说完牵着金毛离开。
金毛回头伸着舌头,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跟他们说再见。
曾可芩看向江时屿,他已经从台阶上下来,双手插兜,仿佛刚才吓得跳上台阶的人不是他。
“原来你怕狗啊?”
曾可芩眉眼弯弯,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江时屿伸直脖颈,义正言辞的纠正:“谁说的,我只是对狗毛过敏。”
曾可芩拼命忍住笑意,配合地点了点头:“过敏啊,那你确实不能摸。”
江时屿看着她那副憋笑的模样,面色一沉,“别笑了。”
曾可芩的声音在抖,肩膀更是颤得停不下来:“我,我没有。”
江时屿皱起眉,终于放弃了抵抗:“你想笑就笑吧。”
曾可芩脑子里立刻浮现他跳台阶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猫,而且还是一米九的大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发现他正歪头看着自己。
那双黑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下心情好了吧?”
曾可芩愣了下,笑容凝固在嘴边。
她突然反应过来,他说去超市可能是借口,车钥匙也可能是故意忘带,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陪她散心。
鼻子突然有些泛酸,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好多了。”
江时屿放慢脚步,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交缠在一起。
“我之前在拜润尔实习时有一个同事,他为了讨好另一个富二代同事,在背后讲我的坏话,还删掉了我们小组的文件,陷害我。”
江时屿皱了皱眉头。
“可是,我今天见了一个委托人,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仍然会被男人骗感情和存款,还背了十几万的网贷。她早年丧偶,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到研究生。为了那个男人,甚至用儿子的身份证办理了助学贷款。”
曾可芩顿了顿,“她的儿子,就是我那个同事。”
江时屿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你觉得他们很可怜?”
曾可芩抬头望向天空最后的余辉,橘红色的光映在眼底,像是快要熄灭的火焰:“一开始是这样觉得,后来发现那个男人骗她,不是一天两天。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停下来报警,但她仍然选择相信那个男人,说实话,她并不无辜。我只是替他儿子不值,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亲妈背上了上万的债务。”
“但他伤害过你。”
“我没有说要原谅他。 ”
曾可芩转过头对上江时屿的视线,“只是有些理解他。”
“为什么?”
“因为是他告诉我,这个社会的现实。”
“所以你想帮他?”
曾可芩垂下眼,看着脚下的影子,“我只知道,如果这次破例帮了他们,对别的委托人不公平。”
“我问的是你同事,你想帮他吗?”
她抬起头。
他的黑眸像是深沉的大海,将她所有的犹豫与挣扎,温柔地包容了进去。
曾可芩抓紧衣角,心里缠绕不清的线,好像有了方向,缓缓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袈裟渡人,律袍护法。
既然她做不到对每一个人都心软偏袒,但可以站在自己方寸之地,守住规则的底线。
她抚平了被攥出褶痕的衣角,“走吧,去超市。”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江时屿走进厨房将菜一一放在台面上,曾可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吃白食,心里涌上一丝愧疚。
“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