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怎么样。】
曾可芩看到这句话,打字飞快:【沈律师很厉害!每个问题都能问到点子上,我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他学习!】
对面过了很久都没回复。
曾可芩干脆去洗澡,吹完头发出来,看了眼手机。
江时屿:【地址发过来,我帮你点外卖。】
曾可芩趴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顺手发了个定位,下一秒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撤回。
曾可芩:【不用了,我要休息啦。】
江时屿:【那你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她和沈敬白去了刘总的工厂。
工厂位于郊区,周围是大片的荒地和零星几栋厂房。面积不大,空荡荡的车间里散落着几台生了锈的机器,墙角堆着一些半成品。
负责接待的是工厂的黄主任,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带着他们从原料区走到成品区,叹了口气:“以前这里机器响个不停,工人三班倒都忙不过来。现在……唉,订单不少,就是账上没钱,原材料进不来,只能干瞪眼。”
曾可芩拿出手机拍照,记录着车间的情况。
从工厂出来,是太阳最毒辣的正午,刺的人眼睛睁不开。
沈敬白发动车子,空调开到最大,忽然开口:“你觉得这个案子的问题在哪?”
曾可芩想了想:“证据链有问题。刘老板说他有送货单和发票,但对方公司一直没有签字确认,就很难证明对方收到了货。”
“还有呢?”
“合同条款也有问题,付款条件和违约责任写得太模糊,给对方留下了很多拉扯空间。”
沈敬白目视前方,没有评价她说得对与不对,只是说:“明天我带你去见对方公司的法务。”
曾可芩:“对方会愿意见我们?”
“约的是法务总监,没说具体案子,只说想交流一下。”
沈敬白将方向盘打了个转,“这种大公司的法务,一般不会轻易亮底牌,但见面聊一聊,多少能看出些蛛丝马迹。”
曾可芩看着沈敬白清俊的侧脸,心里对他又多了一分敬佩。
见面的地点在市中心一栋二十多层的写字楼。前台登记后,他们被带到一间会客室内。
等了不到五分钟,门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盘着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身着黑色套装,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涂歆,法务总监。”
她伸出手自我介绍。
沈敬白站起身握住:“沈敬白。这是我的同事,曾律师。”
曾可芩跟着站起来,点点头:“涂总监好。”
涂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礼貌地笑了笑算是回应,开门见山道:“沈律师,你在电话里说想交流一下,不知道具体是指哪方面?”
沈敬白也不绕弯子:“关于贵司与茂源机械厂之间的货款纠纷,我想听听贵司的想法。”
涂歆像是早就预料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业务部门没有移交给我。不过据我了解,茂源那边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我方暂停付款也是合理的。”
曾可芩心里一沉,果然来了。
对方要打‘质量’这张牌。
沈敬白神色不变:“据我所知,贵司收到货物已有半年,从未书面提出过质量异议。合同第十二条写得清楚,异议期是收货后七个工作日。”
涂歆推了推眼镜,“沈律师你说得对,七个工作日的异议期确实过了。但我们有内部质检报告,是入库后第三周抽检时发现的批次性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