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工位就在茶水间旁边那个犄角旮旯里,连窗户都没有,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每天最早来最晚走,连续加班两个月,后来拿了当年行业里的一个大奖——就是那个破圈的牛奶广告语,你应该看过。这才被领导注意到,破格提前转正。”
曾可芩抿了抿唇,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柯瑞耸了耸肩,笑得没心没肺:“可能因为我话多吧,哈哈哈哈!”
他说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出去溜达了。
曾可芩默默地低头看文件,脑子里装满了繁杂的思绪,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江时屿的了解太片面。
她眼里的江时屿,是为了朋友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意气少年,也是知道她被房东骗后主动帮忙的热心朋友,更是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教她炒菜的江大厨。
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柯瑞,头也没抬:“你水杯落这了?”
没有声音。
曾可芩抬起头。
江时屿站在门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袖子挽到小臂。
“柯瑞走了?”
“嗯,刚走。”
江时屿在她旁边坐下,翻开文件,手紧紧地捏着纸页,似乎在犹豫什么。
档案室里重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和偶尔从档案室门口路过脚步声。
曾可芩又看完一份文件,扭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
视线顺着弧度落在对面。
四目相对。
曾可芩慌忙想移开视线,又觉得这样太刻意,硬生生定住目光,假装自己在发呆。
江时屿忽然开口:“我妈昨晚打电话了。”
曾可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她想让我相亲。”
曾可芩怔了怔,心底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细密的疼了起来。
“但是,我拒绝了。”
江时屿的语气平静,目光一直紧锁在她脸上,“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拒绝吗?”
不能再逃避了。
她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可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
曾可芩抬起乌黑的杏眼,直视道:“我不好奇,也不能好奇。”
“沈律师提醒过我,案子结束前,我们得保持距离。公司里已经有人在议论我们,我不想给律所惹麻烦,也不想让人说你的闲话。”
江时屿愣了几秒,反复思索她话里的意思,最后抓住了重点,嘴角弯了起来:“所以,你是替我着想?”
曾可芩耳根一下子红了,别过脸:“我是替案子着想。”
“好。那就等案子结束。到时候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限制,我再等你的答案。”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
曾可芩垂下眼,耳根的红蔓延到脸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试图掩盖内心的紧张。
一行字猛地跳进眼里。
发件人是黄威,收件人是江时。
日期是两年多以前,邮件正文只有几行字,附件是一个压缩包。
“江时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江时屿抬起头。
“你过来看这个。”
他走到她身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凑了过去。
曾可芩呼吸一滞。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白皙清透的皮肤,以及他耳骨上那一排银色耳钉,从耳垂到耳廓,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手臂离她的肩膀不到半寸,撑在桌面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手背淡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