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下班的颜忆凌,站在墙旁边,仰起头,目光专注地盯着那些照片,眼底泛起希翼的光。
曾可芩心头一紧,恍惚间像是看到两年前的自己——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站在拜润尔的走廊上,仰望墙面上前辈们的照片,期盼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
一时间,思绪万千。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别人值得仰望的存在。
颜忆凌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身,见到曾可芩微微一愣,“曾律师。”
“嗯。”
曾可芩点了点头,见她欲言又止,主动开口:“有事吗?”
她犹豫了几秒,鼓足勇气:“我能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曾可芩笑而不语。
“刚才那个案子,银行主动走上败诉流程,真的出于怜悯那对母子吗?”
“其实,你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曾可芩静静地看着她。
颜忆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银行起诉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帮助这对孤儿寡母,他们想要的是处理这笔账。强行纠缠只会损耗自身口碑;但他们只起诉孩子,这笔账不仅能抹平,对外还能赢得好名声。从头到尾,都是权衡利弊后的利益最优解。”
曾可芩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已经在用律师的思维看待问题了。”
颜忆凌抿了抿唇,眼底藏着忐忑与憧憬,轻声追问:“那……未来我也能成为像您一样的律师吗?
曾可芩愣了愣,没有给出答案,转身走出写字楼。
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写字楼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时屿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没有撑伞,大片的雪花簌簌落在头发和肩膀上,积起一层银白。
“冷不冷?”
“还好。”
他快步走上去,一把握住她的双手。“骗人,手都冻成冰了。”
他将她的手捂在嘴边哈着热气,又从兜里掏出暖宝宝放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