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和巴特,描绘起蝙蝠洞来,第一个词肯定用的是黑漆漆,好像他们一家人住在山洞,就是要靠火照明的山顶洞人。
实际上他们中间除了恶魔崽之外,没有谁像是个不在乎照明,只在乎在花园里用土方法挖洞的地精。
但提姆也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想。
坐在蝙蝠电脑前的男人,一个人就足以与光线的作战里匹敌万军,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想法让提姆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他带着笑容靠近。
布鲁斯没回头,但提姆知晓他肯定发现自己,便只是静静立在他的身后。蝙蝠电脑上的讯息滚动,白色的字符点点组成赛博星星落入他的眼里:“关于c的资料?”
“嗯,”布鲁斯端起桌子上的马克杯,满载阿尔弗雷德心意的红茶香气扑鼻而来:“今天得到些关于她的新情报。”
提姆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军队?你确定吗?”
要不是他看着布鲁斯将这行字打上去,他会怀疑是c趁着他们不在偷偷侵入蝙蝠洞,将这个机密文件夹打开,在里面偷偷输入。
更何况,现在打开达米安的资料,上面也没有多出一行:很好的罗宾但是腿短版。
“我听到她提到了中尉,”对着一个兔子玩偶,但布鲁斯更倾向她当时所看的是那颗头骨。
以头骨为标志的中尉……布鲁斯无意识地从桌子的笔筒里抽出只笔翻来覆去上下颠倒,对笔来说,这番酷刑残忍到仿佛这支笔不久之前还叫小丑:
要么是个非常严格又能力出众的士兵,要么,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总不能期待他是个喜欢吃麦当当的英国佬,戴着老花镜说世界和平就好。
“但她确实看起来不像经受过军队的训练。”布鲁斯一本正经地敲打着键盘分析,在和自家孩子讨论其他超英的优缺点的时候,他总是能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在背后讨论同事这一点上看不出他是个身价百万的富豪,而像个每月两千五的摸鱼佬。
“雇佣兵?”提姆觉得这个倒是挺符合c的风格,大部分雇佣兵都带着那种混不吝的随性:“可能狗华纳是个雇佣兵组织,她在里面接受训练。”
“至少她每一次提起的时候,都深恶痛绝的表情……”狗华纳可能给予她的只有惨烈的记忆,痛苦的人生,还有反反复复跌倒爬起来的惨绝人寰。
或许。
布鲁斯想,可她看着那只兔子的表情倒是四平八稳。
若真是按照他们所想,那应该对c来说,是一个曾经提供过庇身之所,容身之处,甚至可能会存在几个喜欢到足以占据生命一部分的人出现在她的生命力的组织。
她或许有过刻骨铭心的爱,脱离之后哪怕面目全非的恨也无法掩盖——
就连人工智能都学会了撒谎揣摩,人类就更不可能非黑即白。
更别说,他们对于这种爱恨交织感情都不陌生。
她的表现符合这种心理侧写。
他回来之后也是慎重考虑后,才会将这点加入资料里。
“其实,达米安曾经说过……”提姆将之前那番c的世界里没有蝙蝠侠的言论三言两语就给说明白,他垂下视线去看布鲁斯风平浪静的脸:“也说不定,在原本世界,她为了活下去……”
或许在那个世界里,狗华纳统治了哥谭,在那边城市里面兴风作浪,随心所欲,不管他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而东区的孩子,总是最先被吞噬进坟墓。
“再看看,她从来没有提过她世界的事情。”每一次都是插科打诨地胡编下去。
布鲁斯敲动键盘的手静止半空,沉闷地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
或许,她现在还不够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