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明白如何处置苏芙蕖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前,他不想听到任何人提起他们,更不想听到有人为他们求情。
&esp;&esp;每次提起,都是一阵难言的隐痛。
&esp;&esp;福庆抿唇迟疑,她看着秦燊的眼神有一霎那的退缩,复又坚定道:
&esp;&esp;“女儿说这些并非为难父皇,儿臣只是不想此生在后悔和愧疚中度过。”
&esp;&esp;“父皇若不愿意听,只当儿臣是在讲故事。”
&esp;&esp;“儿臣与她相识十年,在儿臣心中,她先是儿臣的好友,才是苏太师的女儿,再是父皇的后妃。”
&esp;&esp;“儿臣幼时也曾多受她的庇护,如今明知她受苦,儿臣做不到袖手旁观。”
&esp;&esp;“不求父皇能放过她,只求父皇能允许儿臣入冷宫看她,日常送些吃食用具,也算成全这一场姐妹情谊。”
&esp;&esp;雪儿自小千娇百宠,若无人庇护,恐怕在冷宫连一年都活不过去,与被处死没有两样。
&esp;&esp;秦燊看着福庆的眼神更沉,胸口的呼吸起伏不平,染着深压的怒意。
&esp;&esp;孩子们真的是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会顺从父母的心意。
&esp;&esp;有时哪怕明知是火坑,也偏要对着干。
&esp;&esp;秦燊都有点要被气笑了。
&esp;&esp;他曾经希望孩子们活得恣意潇洒,能够在他的羽翼下充满锋芒和棱角,可以放肆大胆的做自己任何想做之事。
&esp;&esp;如今他们真的大胆,秦燊不知道是该赞他们勇气可嘉,还是叹自己也算‘求仁得仁。’
&esp;&esp;“如果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你不会愿意趟这滩浑水。”秦燊语气低沉而笃定。
&esp;&esp;苏芙蕖犯的错,是天下女子所不能容之错。
&esp;&esp;福庆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她说话清晰可闻:
&esp;&esp;“如果儿臣知道她做了什么,那儿臣一定会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若是她是为了自己要做之事去赴死,那儿臣祝福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esp;&esp;“若是她是被逼无奈去赴死,那儿臣心有不甘,必定要想办法救她。”
&esp;&esp;“……”
&esp;&esp;“儿臣是想说,权衡利弊,是你们的选择,不是儿臣的,儿臣做事只看自己的感情和心意。”
&esp;&esp;“她自作孽不可活,可以。但是被人冤枉死,不可以。”
&esp;&esp;殿内陷入寂静。
&esp;&esp;许久。
&esp;&esp;秦燊对福庆说:“你去看看她吧。”
&esp;&esp;至少,福庆是他的女儿,他不忍福庆怀着遗憾和愧疚度过一生,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esp;&esp;他作为父亲,不能做那个毁了女儿友谊的刽子手。
&esp;&esp;要怪只能怪苏芙蕖心机深沉,太会笼络人心。
&esp;&esp;福庆眼里闪过意外的惊喜和感动,她端正对秦燊磕头行礼:“儿臣多谢父皇!”
&esp;&esp;“儿臣告退。”
&esp;&esp;说罢福庆就迫不及待告退离开,秦燊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esp;&esp;若是世间一切都如同福庆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