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太后蹙眉,又看向一旁鸠羽:“你方才在人前放言,有办法保住宸贵妃这一胎,细细说来。”
&esp;&esp;鸠羽抬眸看秦燊,秦燊没反应,鸠羽这才把救治宸贵妃的方法和风险都重新复述一遍。
&esp;&esp;张太后面色也不好看,她转眸看向秦燊:“皇帝怎么打算?”
&esp;&esp;“……”秦燊没说话,面上的难色已经把他内心的矛盾显露个彻底。
&esp;&esp;张太后快速转动着手上的念珠。
&esp;&esp;稍许。
&esp;&esp;“皇帝既做不了这个恶人,那哀家做也无妨。”
&esp;&esp;“传哀家旨意,只管用猛药保住皇嗣,至于宸贵妃…生死不论。”
&esp;&esp;一旁苏常德和鸠羽都面露震惊,苏常德紧忙去看秦燊的脸色,不敢随意应承。
&esp;&esp;秦燊的手猛地攥紧,面色紧绷。
&esp;&esp;“母后,宸贵妃是苏太师的女儿,苏太师素来最宠爱她。”
&esp;&esp;张太后挑眉,直白道:“苏太师还会为了一个女儿谋反不成?”
&esp;&esp;“……”
&esp;&esp;“哀家出身张丞相府,张丞相曾权倾朝野,而哀家年轻时,也曾为生下孩子九死一生。”
&esp;&esp;“哀家险险活下来,却再不能生育。哀家的父亲,只会责怪哀家不中用,而不会对先帝有怨言。”
&esp;&esp;“婉枝出身陶太傅府,陶太傅乃大儒,在文臣中位高权重,可婉枝也死于生育,陶家可有半句怨言?”
&esp;&esp;提起婉枝,秦燊面色铁青,这是他心中一辈子的隐痛,无论何时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疼都仍然萦绕在心间。
&esp;&esp;张太后看着秦燊变脸,没有停住话头,反而言辞更加激烈。
&esp;&esp;“历朝历代无论家世多高,女子为生育之事赴汤蹈火都是常理,若活着,那是天命眷顾,若活不成,那只能自认倒霉。”
&esp;&esp;“怎么,旁人家的女儿都死得,唯有苏太师的女儿死不得?”
&esp;&esp;秦燊声音嘶哑道:“生育时的危机,非人力可改。但宸贵妃才怀孕三个月,她只要把孩子落下,便不会有生命之危。”
&esp;&esp;张太后深深地看着秦燊,一阵见血道:“可她愿意为了孩子去死,你可知,孩子若是没了,她还能不能活?”
&esp;&esp;“况且这一胎乃是天命所归,为了大秦的千秋万代,哀家不同意落胎。”
&esp;&esp;“女子,总归是要生育的,若命中该有此一劫,早晚都是要折在这上头。”
&esp;&esp;“皇室,历来以皇嗣为重。”
&esp;&esp;“……”
&esp;&esp;半晌。
&esp;&esp;秦燊道:“苏常德,送太后回去休息。”
&esp;&esp;张太后眉头蹙得更紧:“皇帝,你不是幼童了,不要任性妄为。”
&esp;&esp;“还有今日延年丹之事,你太过了。”
&esp;&esp;“不过是个女人,你又当她是个玩意…”
&esp;&esp;“母后既然已经皈依三宝,后宫之事便不劳母后费心。”
&esp;&esp;张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燊不耐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