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睡着的苏芙蕖,她穿着轻薄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钗环也没卸,显然是从别的地方回来,刚更完衣,很累想临时躺一会儿,结果睡着了。
&esp;&esp;他脚步微微一顿,迟疑片刻,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随意放在一旁榻上。
&esp;&esp;现在已经农历十月,天气转寒,凤仪宫早晚已经开始烧炭。
&esp;&esp;他略在炭炉前站了站,才走到床边,先是将苏芙蕖钗环卸下,又是上床,把苏芙蕖揽入怀里,盖上被,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而流畅。
&esp;&esp;没有发出一丝异响,亦没有惊醒苏芙蕖。
&esp;&esp;温香软玉在怀,孤寂的心似乎微微回暖。
&esp;&esp;他静静地看着苏芙蕖的睡颜,美丽又乖巧。
&esp;&esp;可惜这副皮囊之下是一副难驯的灵魂。
&esp;&esp;坦白说,秦燊喜欢苏芙蕖的个性,又讨厌苏芙蕖的个性。
&esp;&esp;“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没过多久,怀中的人有了动静,苏芙蕖更加依赖的靠着秦燊,手和腿几乎是同步一起放在秦燊的身上,半骑着,非常放松。
&esp;&esp;满天下唯一一个敢这样做的女人。
&esp;&esp;秦燊回答:“刚到,是朕把你吵醒了?”
&esp;&esp;苏芙蕖摇头,她攀上秦燊的脖颈,在秦燊的脸上落下一吻,认真地看着秦燊,眼里还带着初醒地朦胧。
&esp;&esp;“不是陛下把我吵醒了,是陛下的爱把我吵醒了。”
&esp;&esp;“我在梦里就能感受到,陛下看我时,眼里的爱意。”
&esp;&esp;明明是被灼灼地视线盯醒了,却撒娇说的这么好听。
&esp;&esp;秦燊眼底浮起浅浅地笑意,但是他没继续和苏芙蕖谈情说爱,而是说道:“今日太后来找朕了。”
&esp;&esp;“有关你,朕想听你说实话。”
&esp;&esp;秦燊的语气很温柔。
&esp;&esp;苏芙蕖放松地神色一僵,眼里闪过紧张和迟疑。
&esp;&esp;秦燊似是对苏芙蕖情绪的变化毫无所察,他耐心将苏芙蕖鬓边碎发拢至耳后,继续道:
&esp;&esp;“芙蕖,你知道朕的,只要你说实话,坦白,许多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esp;&esp;秦燊回想苏芙蕖入宫这一年多,他仿佛从最初就在强调坦白和不要欺骗的重要性,结果,时至今日,他还在强调。
&esp;&esp;区别在于,从前,他恨苏芙蕖的伪装,恨苏芙蕖说谎,恨苏芙蕖骗他。
&esp;&esp;但是现在,秦燊愿意理解苏芙蕖,愿意多给苏芙蕖一些机会和成长的空间。
&esp;&esp;只希望,苏芙蕖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esp;&esp;短暂的沉默。
&esp;&esp;苏芙蕖抿唇,她想要起身请罪,但刚要离开秦燊的怀抱,秦燊就又将她扣回怀里。
&esp;&esp;“朕与你谈及此事,不是问罪,朕只想知道原因。”
&esp;&esp;“无论什么原因,只要是真的,那便都不影响朕继续宠爱你,所以,你根本不必紧张,更不必请罪。”
&esp;&esp;秦燊表现出了强大的包容性,像是一张巨大的陷阱网被青草皮覆盖着,只等野兽踩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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