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这辈子只能是庶子，冯姨娘也认了。
&esp;&esp;有此前尘往事，王训慈绝对不会轻易同意重新记养清济，能同意的唯一可能就是，王训慈知道冯姨娘的死讯。
&esp;&esp;还有那一句：“只要夫君愿意，我都行。”更是等于直接摊牌。
&esp;&esp;冯姨娘暗害废皇后，这么大的罪，他不可能把清济再记为嫡子，除非他的仕途不想要了。
&esp;&esp;至此，他的试探彻底结束，同时也让他的世界几乎崩塌。
&esp;&esp;“你知不知道这事的后果是什么？”苏松柏紧紧攥着手，勉强保持冷静。
&esp;&esp;他就在大理寺任职，整个苏家，没人比他更懂律法。
&esp;&esp;王训慈坐起身，静静地靠在隐囊上看苏松柏，她纤细的手轻轻拉过苏松柏的手，声音同样轻微道：“夫君，我们家出了一个宠妃，那就不能再做清流了。”
&esp;&esp;她承认苏松柏算是一个端方的君子，平日除了上值就是回府继续处理政务、看书、下棋、作画，不会勾结朋党，亦不会流连花楼。
&esp;&esp;苏松柏不像苏太师大开大合，也不像苏修竹自有城府，他像个被矫枉过正的武夫。
&esp;&esp;按照父亲的话就是：“他一个文官，又不是衙役，跑山上抓土匪去了，还跑第一个，你劝劝他，别那么较真。”
&esp;&esp;他作为大理寺文官，已经尽力做好分内职务，缺的就是文官的‘浑’或‘奸’，对待官场是御史、监察等人的清流之态。
&esp;&esp;若说从前这等做派无人会管，反而还支持，苏太师府已经如日中天，多一个清流是多一条生路，但是现在时移事异，苏府已经不能再做清流。
&esp;&esp;苏松柏还没有适应新环境，他们都已经各司其职。
&esp;&esp;“不是我要做清流，而是这事弊大于利，若被发现不是自讨苦吃？”
&esp;&esp;“如今这事已经暴露，若不是昌…”
&esp;&esp;“夫君，我不想知道是谁来挡的这份灾，你知道即可，这也许就是宸贵妃真正的目的。”
&esp;&esp;苏松柏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训慈打断，王训慈仍旧笑意盈盈，握着苏松柏的手更紧，她上前靠近苏松柏，贴在苏松柏的耳边轻声道：
&esp;&esp;“我是王家的女儿，王家要的是从龙之功，而非蛇鼠两端，现在事情还未成定数，你若让我知道太多，那我会很难做。”
&esp;&esp;“告诉王家，这是背叛苏家，不告诉王家，那我心不安。”
&esp;&esp;“王家子嗣众多，我不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哥哥弟弟也不是只娶了一家媳妇。”
&esp;&esp;“既然我与王家已经走上这条路，你作为宸贵妃的亲哥哥，需要做的就是堵死王家的退路。”
&esp;&esp;苏松柏听到这话心中动容，他与训慈成婚九年，虽不算恩爱非常，但也是琴瑟和鸣，他们有三个孩子，他很信得过训慈的品行。
&esp;&esp;如今训慈为妹妹冒这么大的风险，又说出这些话，足以可见训慈心向苏家，可她仍旧选择公是公、私是私，不越雷池半步。
&esp;&esp;苏松柏抱住王训慈的腰，王训慈同样攀上苏松柏的脖颈。
&esp;&esp;两人静静的抱住片刻。
&esp;&esp;王训慈提着许久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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