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是父亲或是夫君,此刻出现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esp;&esp;但秦燊也不想走。
&esp;&esp;他便静静地看着凤仪宫里的热闹。
&esp;&esp;路过的宫人见此惊诧不已,纷纷无声行礼,秦燊没有理会。
&esp;&esp;苏常德则是给小叶子使个眼色,小叶子前去叮嘱,让人不要声张,更不要惊动宸皇贵妃和福庆公主,陛下只是路过。
&esp;&esp;这一路过,便路过了一个时辰。
&esp;&esp;直到凤仪宫熄灭烛火,秦燊都没看到福庆从正殿里出来。
&esp;&esp;苏常德看看紧闭的黑漆漆大门,再看陛下的脸,小声道:“陛下,早些休息吧,福庆公主今夜要与宸贵妃娘娘同住。”
&esp;&esp;秦燊面色依旧沉稳,如同深潭古水,无波无纹。
&esp;&esp;“她住暖阁还是住内室?”
&esp;&esp;凤仪宫正殿里也有个暖阁,冬日里烧地龙睡着,格外舒服。
&esp;&esp;苏常德不知道,连忙悄悄进凤仪宫去问。
&esp;&esp;少许回来。
&esp;&esp;“回陛下,福庆公主与宸贵妃娘娘一起住内室,要长谈呢。”
&esp;&esp;秦燊看着那漆黑的内室方向,开了个窄窄的窗缝,似乎能听到芙蕖和福庆说话。
&esp;&esp;半晌。
&esp;&esp;他收回视线,迈步离开。
&esp;&esp;回到御书房,更衣梳洗,躺在暖阁床上,翻来覆去。
&esp;&esp;秦燊想的并不完全是芙蕖,他也在想他这几个孩子。
&esp;&esp;秦昭霖如今人在金国,人已经和疯了没什么太大区别。
&esp;&esp;秦晔,庸碌好色之辈,不堪重用。
&esp;&esp;秦晞,为人稳重寡言,学识尚可,但为人略显阴郁。
&esp;&esp;他曾让夫子给秦晞出过几道隐秘的治国之题,秦晞的回答可圈可点,有标新立异之处。
&esp;&esp;虽略有不如从前同年龄的秦昭霖,但比秦晔强得多。
&esp;&esp;问题是秦晞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有些解题之法未免太过强势。
&esp;&esp;这若是在乱世,尚且可以重用,太平盛世若用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些,如果过激,则会变成严刑酷法。
&esp;&esp;秦燊看到那纸回答便摇头。
&esp;&esp;秦晞今年不过十七,又没上过战场,也没经过案件文书,什么都没经历过便有此戾气,恐怕不能担当大任。
&esp;&esp;他三个儿子,竟然没有一个能选出来精雕细琢的。
&esp;&esp;秦燊想到此处便觉得生气之余又未免有一分灰心。
&esp;&esp;是不是他真的不会教育儿子?
&esp;&esp;这个念头刚起就被秦燊抛诸脑后。
&esp;&esp;并非他不能教,而是这三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esp;&esp;他曾经在军营摸爬滚打,谁教过他?
&esp;&esp;这三人,弱就是弱!
&esp;&esp;秦燊幽幽叹气,又想起福庆。
&esp;&esp;这个他曾经除了秦昭霖以外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变得软硬不吃,他也有些头痛。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