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相邻,一旦秦王有异动,凉州有雄兵二十万,截断秦王后路轻而易举。
再说大梁这边,即便八大世家争来争去,大梁的兵力仍然不可小觑。不说那些孙姓诸侯,只各州的兵力加起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秦王能对抗的。
北境幽宁二洲,在谢家嫡系兵力跟随谢墩转移到南方之后,幽州如今已由郭通掌控,幽州兵数十万不说,还有与郭通私交甚好的宇文等鲜卑部,鲜卑骑兵可是出了名的凶悍无匹。
宁州在刘金的管控下,实力稍逊幽洲,不过,宁州兵也有十五万,刘金是咸文帝的人,一旦中州有难,必会第一时间勤王。
裴家家主摇头轻叹:“谢家衰败已成定局,时也命也,谢家的运势就到此为止了。谢崑想要扭转局面难上加难。”
“不如早早认清局势,带上谢家余下势力转向南方,保存最后实力在南方慢慢经营。”
谢家二郎谢墩如今就是扬州刺史,听说那些南方士族不服他的治理,找了不少事儿。
南北士族这些年本就互不对付,谢家是出身北方的世家大族,去了南边被排挤针对很正常。虽说现在大梁号称八大世家,但在南边,也有实力不输八大世家的,比如吴郡顾氏,虽是三品世家,却是南边士族的领头羊,掌管南方漕运,控制着江南粮仓。
谢家想要在南边站稳脚跟,多有不易。
所以裴家家主这话说得口不对心,他也知道,谢家一旦退出,绝对会从一品世家沦落为三品甚至三品往下。要是在南边能经营好,保持个三品世家地位还是能的,那万一被南边士族联手压制,那就只能一蹶不振了。
既是,刚出虎口又落狼窝。
这就是谢家如今进退都难的局面。
裴家家主话音一落,裴明远父亲望着他遗憾轻叹的摸样,不由也在心中幽幽一叹。
谢家他可不是为了帮助谢家立足。
而是
有些局面一旦打破,那么面临的也许会是更糟糕的局面。
离开家主书房,裴明远父亲刚出院子,忽然又站住不动,他仰头望着墙外天空,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神情有些复杂。
只希望是他多虑了吧。
昭阳城裴家的一番淡话不得外人所知,但裴家隐隐转变的态度却让外面的人看明白了。
右丞相李缚心急如焚,为此几次三番登上裴家,想与裴家家主细谈。裴家家主两年前因为身体不适暂退朝堂,只顶一个司空的荣誉职衔,如今在朝任都水使者(管水利、漕运)和盐铁副使的是裴家其他人,当然,裴家家主依然是家族主要决策人。
裴家家主,裴司空,他知道右丞相的来意,于是以身体有病为由拒了李缚的求见。
李缚如此心焦,倒不是为了谢家,他是忧虑大梁。
只不过他这一幅急切面貌落在咸文帝眼中就是一心一意为谢家奔走。
裴明远被叫了回去,他不关心朝堂上‘你来我往’的纷争,回到家里才听说他大哥又去了西域,说是要与西域高僧谈论佛法,而他家老父亲不知为何整日多了些长吁短叹。
裴明远觉得,他家老父亲是担心他大哥太沉迷佛学,突然有一天就出家了。要知道,他大哥二十好几了,目前除了对佛学感兴趣,对那些貌美小娘子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么大了还没有成家的想法。
也难怪他家老父亲操心了。
于是裴明远就在信中提了几嘴。
他现在也是有朋友的人了。
给朋友写信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回昭阳城后,几乎一月一封信,寄给在洛城的三个人,每人一封,话都不带重复的。
裴明远写得很开心,收到他信件的三人:“”
看着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