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些门第不高的士族都没能逃过一劫。
也就是秦王还没理智全失,不然那些高门士族也一个都别想逃。
小胡子说着,余光扫过在座同僚的神情,他心中又是另一番盘算。
在他看来,秦王不是个明主,以前还觉得他算是个枭雄,可如今再看小胡子在心头默默摇头。
哎,是时候找机会脱身,另投他人了。
这时,耳边又传来同僚们的声音,一个两个的都在猜余先生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小胡子眯了眯眼。
说实话,他有时候也看不太懂那位余先生。
论智谋,小胡子自然也要甘拜下风。
只要那位余先生愿意,怕是没有人会拒绝他。
这样一位多智近妖、诡计多端的谋士,难道没看清秦王的本质?莫非,又是真心辅佐秦王?
怕,不是如此的吧。
只是他看不懂那位余先生的用意。
小胡子深沉地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须,看一眼七嘴八舌的同僚们,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遗世独立气质。
秦王到底只是杀鸡儆猴,倒霉的是高氏,其余高门世家倒是安然无恙。所谓的八大世家到了秦王跟前,似乎根本不管什么用。
高氏主支一脉被秦王全杀了,又扶持了一旁支来暂接势力。不过这里面秦王收刮了多少油水,大家就心知肚明,面上沉默了。
虽然各世家都有豢养私兵,可也就是一千到五千的程度,像郑家,私兵人数最多,算下来可以凑够一万人,但在秦王的三十万大军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没错,秦王从起兵时的十万,号称二十万,到现在一路打一路征,更是趁天下乱民四起时又大大吸了一波兵力,于是现在秦王大军足足有三十万,不带虚报的。
再是高高在上的世家,面对三十万大军心里也是虚的。
有兵就有底气,这么多兵还要钱粮来养,秦王本来就暗搓搓计划要啃一口世家大族的肉,没想到高筠就凑上来找他不痛快了。
不过世家大族里面,像郭、谢、羊、裴、这些一、二品士族逃过一劫,不少三品、三品以下的士族却没少遭秦王‘抢劫’。运气好的,献财免灾,运气不好的,连人带财一锅端。
许多晚一步没能在秦王大军攻入城中逃走的士族都后悔不迭,趁着有机会一个个也收拾家当往外逃。
京都城一时之间仿佛成了什么人间地狱,除了幸免于难的高门大族紧闭宅门,隔绝在外,城内其他地方却一片凄惨。
萧白看完谢蘅亲笔写的书信,眉心也下意识蹙了起来。
就如谢蘅信中所写,没人料到秦王在攻入京都后会变成这样,那时候,士族们都以为一切还在他们掌握中,他们没守住城池,但他们也不会输,咸文帝跑了,他们也不怕。
可人算不如天算。
人心更是难测。
谢蘅信中还有许多藏在心中无法宣泄的无力和怒火,他痛恨秦军所为,然而他能做的实在太少。
信的最后,谢蘅不知什么心情留下一句:幸好你没在京都,没亲眼看在这一幕。
看完的信丢在一旁,萧白单手支着下颌,垂眸盯着敲打桌面的手指,屈容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屈容自顾自坐下,说:“人都接回来了。”
萧白抬头,屈容往后一指:“去洗漱换衣服了,我跟你说,你要看见那两人的样子,你都认不出来是他两。”
屈容说着,脸上神情也很精彩:“都馊了,我猜,他们头发里肯定长虱子了。”
萧白忽地起身,抬脚就往外走,屈容一愣,问她:“你去哪儿啊?”
“这么难得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