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刘金还在荣城勤王,守着咸文帝。
当初刘金带兵勤王,好歹没把大军全部带走,留了几万应对突发情况。但萧白昨日收到一个不妙的消息,似乎是咸文帝嫌刘金兵力太少,刘金派人回来,要再抽调五万宁州兵过去。
看完这个消息,萧白真是要气笑了。
剩下的这几万宁州兵一旦被调走,那宁州可就是无兵可守了。咸文帝和刘金难道不知道吗?他们当然清楚,只是宁州安危在他们眼里比起自身利益根本不值一提,他们肯定想着先把自己保住,等到把秦王收拾好了再来处理宁州的事,即便宁州乱成一锅粥也不妨碍。
就是宁州拱手让人恐怕对咸文帝来说都不及打败秦王重要。
好在晋阳城的高门士族一听要把剩下的五万宁州兵调走,纷纷表示不同意。刘金派来的副将还在和晋阳高门纠缠,但萧白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一旦这五万宁州兵调走,别说新兴郡,恐怕整个宁州都要不妙。
原本以为把土匪和豪族问题解决了能暂时松口气,没想到又来一个棘手的问题,只靠她现在手头那一千兵力可无法让整个新兴郡安然无恙。
“伤兵营缺负责人的话,不如交给诚安啊。”忽然,耳边传来裴明远的声音,打断了萧白飘散的思绪,她下意识抬起了眼眸。
裴明远一听就觉得专业对口了:“诚安最近医术精进不少,正好,去那儿多看看病患,还能积累经验。你不是还要组建专门的医疗团队嘛,交给诚安来准没错。”
话音一落,谢诚安就用一双麻木不仁的眼瞳凝视裴明远。
萧白和屈容不由得眨眨眼,对于谢诚安出身名门医家,自己却不善医术的事,在座谁人不知。
裴明远笑着摆摆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们不知道,诚安现在可厉害了,我们来宁州这一路,大病小病都归他,婴儿接生他都能干。”
看着眼睛闪亮亮,对着谢诚安一阵夸夸输出的裴明远,萧白眼神一动。
谢诚安:“我拒绝。不过我可以写信回家,让家中帮忙寻找擅长外伤的医者,要是家中有愿意来的医者也可以来。”
之前那是没办法,赶鸭子上架,但谢诚安对医术依然没有太大兴趣,治病救人自然是好的,但不差他一个。
他满脑子只有术算。
谢诚安家里都是学医的,他祖父更是当过太医,擅长伤寒病,家中不少医术不错的子弟。
而且,他们家认识的医者也多,能帮忙寻人自然好。
不过
萧白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说实话,她也觉得诚安挺合适的,这家伙说到底就是一个对未知的科学充满好奇心的人。
脑子又灵光,只一门心思搞数学真的可惜了,谁说医术不能一起搞了。
像是察觉到什么,谢诚安抬了抬眸,一下子就和萧白‘不怀好意’的眼神对上。
谢诚安:“”
他默默移开视线,假装看不懂萧白眼底的蠢蠢欲动。
反正帮忙寻人可以,就是让他‘骗’家中兄弟来都可以,他真的不行。
他来新兴郡一是有些担心萧白处境,二来,也是最主要的,萧白在术算一道还有更深的见解,他想继续从萧白那里挖出来。
裴明远还在那絮絮叨叨,谢诚安充耳不闻,没一会儿,裴明远也放弃了,转而和屈容聊起别的事。
等到第二天,谢诚安听见敲门声放下炭笔起身开门,与门外一张懒懒笑脸迎上时,他一点不觉意外。
他一侧身,萧白就不客气地进了屋,谢诚安刚才在推算,桌子上一堆草纸,密密麻麻写着数字,还是萧白告诉他的阿拉伯数字。
谢诚安等着她开口,谁知萧白也不急,先把他刚才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