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兵力相当,只要防守得当,保住宁州还是能办到的。
理论上该是如此,实际却是,秃发鲜卑连下两城,宁洲兵防守势弱,不过五日竟然就被逼到退守上郡湖城。
要是上郡被攻陷,那晋阳就危险了,上郡可是晋阳城的屏障,也是宁州的咽喉,夺下上郡,以后整个宁州都要陷入被动,到时即便刘金带兵回援,作用也不大了。
萧白知道如今形势危急,一旦上郡被敌军攻占,晋阳城危险,他们所在的新兴郡也落不到好,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知道。
萧白叫来府中人商议对策,还没回凉州的卫暄也出席了。
“府君担忧的有理,上郡绝不容有失,一旦落入胡人手中,我们也会腹背受敌,落入极其被动的困境。”张玄之此刻也面色沉重道。
新兴郡本来就面临着拓跋鲜卑这个潜在的大患,幽州那边一旦要出手,要么从冀州入云中郡,再取晋阳。要么从关外过雁门,攻新兴郡,再入宁州腹部。也有可能兵分两路,一路主攻一路打援,不管怎么看,新兴郡都免不了战火。
要是上郡那边再一丢,那就是被困囹圄,再想翻身就难了。
张玄之一直希望萧白能趁机拿下宁州,此时是危机,可同样也是机遇。
只看,萧白有没有那个决心。
他的眼神直冲萧白,明晃晃传达着他的想法,萧白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这次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另外几人问道:“我们手头就一万可用兵力,如何助宁州渡过此次危机?”
一万兵力,还只是萧白自己手中的部曲,新兴郡的几千郡兵是不能动的,看似平静的拓跋鲜卑,谁知道会不会趁此机会起兵生乱。
所以,不仅是上郡那边的危机要解,新兴郡的安危同样要顾。
裴明远:“我亲自跑一趟晋阳,说服晋阳城的高门出点人?”
宁州一旦落入胡人手中,晋阳城中的高门也一个跑不掉。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上郡被攻陷。
世家都养了一定数量的私兵部曲,只是他们是留着护自家安危的,真要让他们派部曲去守城怕是很难。
一旦有意外,他们肯定收拾家当逃之夭夭,部曲可是护住他们的最后一个保障。
世家之人皆自私,要想说服他们肯定不容易。
“他们的家业大多在宁州,只要有取胜的把握,他们肯定也不愿走到逃之夭夭的地步。”裴明远说。
只是,如何要让那些世家相信有取胜的可能,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忙着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的,毕竟刘金带着精锐去勤王了,朝廷自顾不暇,根本管不了宁州的事。
室内一时有些安静。
张玄之眼神朝莫个人瞟了一眼,屈容注意到他师父的眼神,跟着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就是一抽,赶紧朝自家师父挤眉弄眼。
结果张玄之两个眼尾都不给他。
屈容:“”
张玄之正要开口,没想到那个被他瞟了一眼的人先开口了。
“我也一同去晋阳城,有我在,他们应该会相信宁州可守。”一直安静坐在下方的卫暄,抬头望着萧白说道。
此言一出,裴明远率先眼睛一亮,拍手道:“甚好!有卫子玉,那简直是连说辞都不用想了。”
此前,咸文帝变相软禁卫暄,后面卫朝就和咸文帝一拍两散,关起门来,固守凉州,不参合朝廷和秦王的纷争。
可见卫暄在西凉王卫朝心中的重要。
而且,之前卫家就插手过宁州事,说不定心中还有什么打算,这种时刻卫暄都不走,反而留在宁州,未必不是那位西凉王卫朝的意思。
凉州可是有二十万大军的。
只要那群晋阳高门不乱,宁州就还有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