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再不加以控制,恐怕整个大军都要遭受牵连。”
“可我们这边也急啊。”宇文苍也听说了幽州兵大营的情况,想到什么,他忍不住骂道:“当初明明就几百人,要是早点让医者防疫治病,怎么会牵连出这么多人,而且,说不定就是郭通用了那等丧尽天良的毒计,天神动怒这才”
“闭嘴!”宇文扈赶紧怒喝打断亲弟弟的口不择言。
兄弟两一起面有隐晦地朝上天行了行礼。
鲜卑男儿从不畏惧杀戮,对敌人也不存在心慈手软,他们能在征战沙场时把梁人当羔羊处置,烧杀抢掠,从不手软。
可是
鲜卑人也有不能做的忌讳。
像疫病,这种天罚,没有那个胆大包天的鲜卑人敢利用天罚,扩散疫病,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宇文扈可以用真刀真枪的杀戮屠城,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可要他把疫病当做工具屠城,他不敢,也不能。
只是郭通一开始是瞒着许多人的,事情都做了才有消息流传出来。
此事让许多鲜卑人心生不满,更有恐惧萦绕在身后,就怕天神发怒,降下更严重的天罚。
而事情果真如他们害怕的那样,才几天,就连他们营地也免不了被疫病祸害。
宇文苍恨得牙痒痒:“大哥,难道我们还要一直跟在郭通身后,冲杀每次都是我们鲜卑人在最前面,可好处都让幽州兵得了。”
宇文扈没说话。
“王兄,我们到底还要等到何时。”宇文苍早就受不了郭通的自大自私了,“依我看,不如趁现在反了,郭通失了人心,正是要他命的时候。”
宇文扈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刚要开口,营帐布帘就被人掀起,一身着布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余先生来了。”宇文扈对来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神色。
此人正是先前在秦王阵营做幕僚的中年男人,秦王身亡,他竟然又投了宇文鲜卑。
只是
“单于。”余先生行了一礼,宇文扈赶紧大步上前,“先生何必多礼。”
三人在帐中落座,宇文苍性子急,立即街上刚才的话题:“余先生,你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吗?”
宇文扈也看了过来。
“依在下之见,未尝不可。”余先生捋了捋下颌的长须,略显平凡的一张脸有种智珠在握的风采,“南边朝廷移都金陵,人心不齐,南北士族相争,只怕没有余力北伐,他们内部还会不断消耗,留给单于在北地扩张地盘的时间。”
“如今北地势力也日渐分明。”余先生缓缓道来:“齐王、豫章王,一个后继无力,一个外强中干,不足为惧。倒是占据秦州的乞伏、秃发鲜卑领头的胡人势力要麻烦些。”
“此外,凉州卫氏看样子是不打算把宁、雍二州拱手让人,不过,朝廷远在南边,凉州卫氏独木难支,卫朝也没有投豫章王、齐王的打算,如果西域再一乱,他根本没有精力来管宁州、雍州的事。”
“郭通狂妄自大,一早把宁州视为囊中物,竟然动用疫病来让宁州崩溃,此乃下下之策,如今反噬自身倒不奇怪。”
余先生说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嘲。
“宁州刺史萧白,与谢家关系亲密,又与凉州卫氏相交甚好,但她并无称霸中原野心,等到凉州卫自顾不暇,朝廷又内斗加剧,顾不到北地诸事,到时候再行拉拢之策,何愁不能把宁州安然归于麾下。”
“那萧白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经济能手,勤劳实干,爱民如子,宁州在她治理下可谓是蒸蒸日上,风调雨顺。这样的人,即便对朝廷有几分忠心,她最看重的还是宁州百姓。所以,能不动兵就不动,拉拢此人才是最有利的。”
宇文扈聚精会神地听着,心中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