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你心态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宇文扈最近的心情, 那就是憋屈。
俗话说,不怕已知的强大敌人,就怕花样百出的难缠小人。
宇文扈一直没怎么把宁州放在眼里, 比起要征服的偌大中原沃土, 宁州, 不过是他征伐途中必须咬下的一块肉,是动武还是用计,就看宁州刺史是否识相。
即便如此,宇文扈也不是因为对手不值一提就放松警惕的人。
只是对手根本不和他正面交锋, 也不知是不是学了那福源水的打法,甚至‘青出于蓝’,把偷袭、骚扰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然一开始宁州将领也不是搞偷袭, 而是‘以身做饵’, 两边初初交锋, 宇文扈看着果然出手的宁州兵,不慌不忙,并且还能将计就计。
他果断分出两千骑兵追击‘鱼饵’而去, 又派五千骑兵慢一步尾随,但前面两波骑兵也是饵,宇文扈真正的杀手在后面,一万骑兵慢悠悠地等着猎物入网。
事情也如他所料,那一千多宁洲兵就是鱼饵,两千鲜卑骑兵把他们追赶到一处提前选好的埋伏地, 即便事先得到了提醒, 可这群追击的鲜卑骑兵看到对方狼狈逃了这么久,那种捕猎弱者的兴奋还是让他们放松了警惕,进入埋伏圈的时候遭了道。
好在伤亡不大, 他们很快清醒,隔着陷阱、荆棘与逃亡的宁州兵对峙。
领头鲜卑骑兵看着对面的一千人,刚要冷笑,忽然传来步伐齐整的动静,他扭头看去,左边山林里竟然走出排好阵列的步兵。
五百人组成的步兵阵。
可笑,他还以为有多大一个‘陷阱’等着他们。
这点人,即便没有后面的援兵他们自己就能解决。
只是,真的能随便就把这些宁州兵给解决了吗?
在鲜卑骑兵刚要驱动身下坐骑冲杀上前时,一股不详的预感忽然笼罩在他们每个人心头,那是厮杀惯了的人自然而然形成的直觉。
危险!
然而已经晚了,他们在踏入包围圈的那一步就注定他们成了待宰的羔羊。
铺天盖地的箭雨从另一边袭来,从隔着千米的荒草地上,那里分明没有人。
“啊——”
一波箭雨落下,鲜卑骑兵大片伤亡,两千人只剩不到五百。不等他们松口气,又是一波箭雨。
距离更近,来势汹汹,咻咻咻,破空声凌厉肃杀,射中的箭矢直接贯穿了鲜卑骑兵血肉,不少人都成了布满血洞的筛子。
听到厮杀、惨叫声的五千鲜卑骑兵就在这时追上了前面的‘饵料’,只是眼前所见显然跟他们料想的不太一样。
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是鲜卑骑兵,两千人无一生还,而原先逃跑的宁洲兵好整以暇,身上连一点血迹都没沾染上。
五千鲜卑骑兵心头忽然一跳,看着那群沉默着、齐刷刷拔刀,拉弓的宁州兵,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远远的,似乎有动静传来。
作为真正的‘杀手’,尾随的一万鲜卑兵忽然顿住,领头的小将领仔细听了下,隔得太远,并不太清晰。
斥候也还没回来禀报。
小将领正犹豫要不要加速,一支箭矢就直奔他面庞,拔刀一挥,斩断射来的箭矢,他扭头目光犀利地看向希冀的人。
等到那些人身影逐渐清晰,小将领面色突变,咬牙切齿地道出。
“拓跋!”
第一次交手,宇文扈派出的一万七千人,最后竟然只有不到五千人狼狈地逃了回来。
从逃回来的士兵嘴里得知,原来拓跋族出手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和宁州兵合作。
宇文扈一直有防备漠北深处的拓跋族,这群恶狼一直觊觎在侧,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