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身黑衣的卫暄,很体贴地问了一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着,等开宴了再来。”
她总觉得,今日屈容几个家伙不会消停。
卫暄垂着眼睫,闻言转眸侧目,只一眼就又收了回去,淡声道:“没事,我和你一起。”
萧白也感觉到他情绪不是很高,但有些事解释了反而显得有鬼,不过
瞧着那白得透明的清冷侧脸,萧白心就莫名有些软,张了嘴刚要说话,旁边就飘来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
“哎呀,卫公子今日这身衣服可真好看,还是头次见你穿这种颜色的,衬得你格外丰神俊逸呢。”
屈容一脸被‘惊艳’到了,但那眼神分明透着几分诡计。
看得萧白嘴角一抽,一旁裴明远就已经配合着接上了:“谢蘅出了名的最配白色,一袭白衣仙气飘飘,这世上没几个人能穿出比他更好看的样子。”
“是吗?”屈容很矫揉地发出不满的反问,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卫暄:“我觉得卫郎穿白衣就比谢蘅好看呢。”
瓜地里的猹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萧白:“”
心口疼。
她麻木地扫视一圈,冷酷无情地开口:“要不,我两走,你们留下接待客人?”
取笑也不能太过,点到即止。
屈容等人立即老实如鸡地收回目光,看天看地,揣手手,毫无气质地一起探头瞧去。
咕噜噜
车队压着路面的声音。
放眼望去,十几架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往刺史府门口驶来,领头的一白衣士人袍青年,身姿挺拔,骑坐在马身上,飘逸飒然。
多年不见,天下第一公子谢蘅也褪去了几分少年青涩,多了成熟的味道,温柔依旧,却又多了几分磨砺出的坚决。
屈容打眼一瞧,挑了下眉毛,不由在心里叹道:昔日那个还显得有几分优柔寡断的温润公子到底是不太一样了。
如若被萧白听到屈容的心声,大概就能用一句话总结他的感叹:傻白甜的蜕变。
从前谢蘅不用承担家族重担,他有长兄,长姐还有家里长辈爱护、保护,他天生耀眼,目下无尘,他生于顶级世家,不用发愁就能得到别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
名利、地位甚至财富和权利,他伸手就能拿来。
一路顺风顺水,直到家中兄长相继战亡,疼爱他的长辈悲愤去世,家族重担一下子落在他肩头,登上高位的阿姐需要他的辅助,幼小脆弱的小皇帝需要他的教导和保护。
谢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他有些陌生的自己。
在许多人目光落在享誉盛名的‘天下第一美男’谢蘅身上时,谢蘅也遥遥地注视着人群中,依旧显眼的青年。
萧白似乎黑了点,人也更清瘦了些,嘴角挽着三分笑意,眼睛依旧明亮得好似能照进人心底。
昔日潇洒随性的少年,如今成了北地一方霸主,一身气势自然不容小觑,可与她的眼神相接的那一刹那,谢蘅就感觉,她还是那个熟悉的少年。
时隔岁月,萧白浅笑着迎上谢蘅的目光,谢蘅淡然微笑的脸庞倏地绽放开来。
这一笑,瞬间就把谢蘅世家那一套礼貌疏离打破了。
天下第一美男名不虚传,周围不知响起了多少抽气声,一个个的都沉迷在谢蘅那一笑的魅力中,险些出不来。
裴明远啧啧低声道:“不愧是谢蘅,又让我想起当年他车架每当从街驶过,被花果手帕砸得根本走不动的场面。”
“是啊,那年祈福会花车游街,我的耳朵差点被吼聋了。”屈容笑眯眯道。
说起花车游街,那一年的谢蘅和萧白可是把热度全部吸了过来。
两人的cp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