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侧了侧身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轻叹了口气,起身吹灭了蜡烛,蹑手蹑脚地回到榻上躺下,又盯着她看了会儿,这才睡去。
翌日一早,余月初睁开眼的时候空气中还泛着潮气,她侧过身来看向窗外,眯了眯眼。
天还没亮彻底,好像昨天半夜下过雨了,青石板路上还湿乎乎的,时不时听见一声半声的鸟叫,倒让这本就冷清的天气更冷了几分。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透着不真实,她迷迷糊糊中就成亲了,加上昨晚,她跟夫君一共见了三次。
余月初翻了个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伸手比量了一下,再躺下三个人不成问题。
不知是不是因为与裴悬太熟了,余月初总下意识把裴风与裴悬做对比。
他们不愧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眉目间细看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比如都喜欢压着眉头,连眉形都长得一样,不过裴风一瞧就是温润公子的模样,裴悬长得更凌厉些,瞧着不好惹的样子。
裴悬也比裴风高些,但是裴风瞧着比裴悬要稳重很多,明明只年长两岁而已。
也对,裴风是皇后的儿子,自幼便是被当作储君人选培养的,可惜前头有皇贵妃生的大皇子也是优秀得很,身份也足够尊贵,否则裴风怕是早就当上太子了。
余月初盯着眼前的人不觉入了神,抬手轻轻划过他的眉心。
这里成日皱着,似乎从未见过他舒展眉心,连睡着了都是蹙着的。
只是一瞬的工夫,余月初伸过去抚他眉头的手被一把擒住,被纂得很紧。裴风猛然睁开眼睛,眼里霎时间闪过杀气,看清了余月初后又转眼间消匿,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什么时候醒的?”
她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忘了回答,手在他手掌中动了动——
没挣开。
余月初敛了敛神:“就,方才醒的,我见夫君还没醒,我…不是有意的……”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现今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的尴尬事儿本来就不多,连着两次都被裴风碰见,这显得她跟个色魔似的。
裴风见她又红了脸,轻笑道:“这有什么?你我本就是夫妻,卿卿想对本王做什么都可以。”说着,他将握在掌心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的手覆着一层薄薄的茧,这是常年握笔拿枪留下的痕迹,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她的手背,不疼,但存在感极强。
“那个,要不起来罢,不是还要进宫去请安吗?”余月初直接把手抽出来,赶忙开始穿衣裳。
见她起身,裴风兀自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随机也跟着起身。
待到余月初收拾好,裴风走过来,伸手拿了桌上的眉笔。
见状,余月初心口像被雨珠轻轻敲了下,声音发颤问:“夫君这是何意?”
“本王之前听母后说,她与父皇刚成婚的时候,彼时父皇还是皇子,每日晨起都会为母后画眉。母后告诉本王,以后成了婚,也要给她画眉,着意味着能和和美美、相敬如宾一生。”
余月初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堵得慌。
世人皆知帝后年轻时恩爱非常,承诺彼此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后来却经不起岁月蹉跎,皇帝陛下也开始妻妾成群,唯独不动发妻的皇后之位,可讽刺的是,世人都觉得皇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作为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都是正常,可这凭什么呢?
后来的事情余月初也略有耳闻,皇后娘娘对皇上死心之后开始为裴风筹划未来,她是一定要助自己的儿子登上储君之位的。
她开始变得没有那么贤惠善良,把左相的养女养在身边也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搏得一个贤德的名声,为裴风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