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起的声音,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摇曳的烛火中,余月初垂着眸吃饭,裴风抬眼看见了她颈间的……
红痕。
他的眸色明暗交替,落在她光裸的脖颈处——
那指甲盖大小的红,刺痛了他的眼,不是蚊虫叮咬留下的。
裴风喝了口茶,放了筷子,没作声。
余月初也吃得差不多了,饮了口茶,抬眼看向他,还有些奇怪他怎么不说话,但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眼神,莫名有些害怕。
过了很久,她才试探性开口:“那个,夫君,你今日好像心情不太好…?”
裴风抬了抬眼,冷不丁地道:“昨日母后来过了,来问本王伤怎么样了,顺便问我们关于子嗣的事。”
“子嗣?”
“嗯。”
余月初的呼吸微微颤了颤。
裴风舒了口气:“母后说你我成婚已有半年,却一直没有孩子的消息,她问我们自己什么计划。”
“那夫君是怎么想的?”
男人抬眸看向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此事本王尊重卿卿的选择,一来,子嗣之事对女子本就不公,自然要将决定权交给卿卿,二来,卿卿年纪尚小,若是不想要也无可厚非,卿卿觉得呢?”
说话间他一直看着她颈间的红痕,
该死,更刺眼了。
“我其实对孩子没有太多的渴望,我似乎现在没法对一个从肚子里出来的肉团子有什么特殊情感,不过也不排斥,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余月初刚说完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皇后身边的嬷嬷来府中,当时裴风去上朝了,那老嬷嬷话里话外都是要给裴风挑几个侍妾,用以延绵子嗣。
余月初当时没明着反驳,也没说行,将那老婆子打发走了也没跟裴风说。
想起此事,她不由得垂下眼,莫名有种危机感。
“怎么了?”
余月初默了默,轻声开口:“前些日子,母后身边的李嬷嬷来过,跟我说要给你挑几个侍妾,说是母后的意思。”
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波澜,更没看他。
裴风皱眉:“那卿卿怎么回答的?”
“我说一切等王爷回来再议。”
“那此事怎么没听卿卿提起过?”
“没必要。”
此言一出,裴风眉头皱得更深了:“没必要?”
他忽然感觉心口发闷,像被人喂了口棉花,喉头干涩:“卿卿为什么觉得没必要?”他冷笑一声,“旁人的妻子听闻有人要给她的夫君纳妾,大多数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识礼数的会落几滴眼泪,你怎么——”
他忽地顿住了,后面的话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前的女孩抬眼看他,昏黄的烛火下,她的面容愈发清晰,眼中似有火苗跳动:“你希望我哭闹吗?”
他被问住了。
“你是不是得先跟本王说说瞒着本王的事?”
余月初秀眉一蹙,怎么又跳到这儿来了?
见她不解,裴风冷声开口:“卿卿脖子上的痕迹,若是前夜留下的,该是早就消了或淡了才对,可这瞧着却像新的,总不能是蚊虫叮咬?”
此言一出,余月初心中警钟大作,慌乱间拂掉了桌上的茶盏——
清晰可闻的碎裂声,把她吓得一个激灵。
余月初忽然有种被捉、奸的愧疚感。
裴风见她别开脸不说话,心里的猜测验证了个大半,俯下身凑近她:“卿卿,跟夫君说实话,嗯?”
她还是不说话。
裴风像没注意她的反应一样,抬手轻抚她颈侧的红痕,意味不明道:“也不知道轻些,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