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潮

裴风想要跟她长相厮守,就要有权力。

    想着,他不由得紧了紧怀抱。

    半晌,裴风清冽的声音响起,震得靠在他胸口的余月初脸有点痒痒的。

    “卿卿,今日发生了一件事。”

    “嗯?”她仰头看他。

    “蜀地缺人,父皇宣了我们兄弟几个,问谁愿意去呆一段时间。”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

    “裴悬请旨前去。”

    “啪”一声,她发髻上的一根簪子毫无预兆地掉了。

    掉在地上摔碎了,本就缺了一角的簪子,彻彻底底碎了。

    裴风下意识去捡,却被她捉住手——

    “不必了,碎了就碎了,这样也没法再用了,”余月初朝门外叫了句,“采云,来把这里打扫干净。”

    一直在外头守着的采云闻言忙进来打扫。

    她看见地上的簪子碎渣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没说话,打扫完后就退了出去。

    “裴悬去了?”余月初眼睫颤了颤,语气听不出喜悲,“挺好的。”

    她抬头看向他:“他何时走?”

    裴风抿了抿唇,平复一下堵着的心口:“来年春。”

    余月初点点头。

    “卿卿……”裴风握住了她的手。

    知道了她怀了他们的骨肉后,他反而更加害怕了。

    余月初轻笑着抬手轻抚他的脸颊,细软的手指抚过他的肌肤,她只说:“你是我的丈夫。”

    只此一句,便已足够。

    夏消秋生,秋去冬来,转眼已是腊月,余月初比起孕前稍丰腴了些,脸上多了些肉,冬天衣裳厚,倒也不显怀。

    裴风从外头折来红梅,带着簌簌的寒气进了屋。

    余月初正在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儿绣小衣裳。

    不小心扎破了手指,“嘶”的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将扎破的手指含进嘴里轻抿,眉头微蹙。

    裴风将折来的红梅放到一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衣裳,有些心疼道:“不是都跟你说了这些事自有绣娘来做,你好好歇着就是。”

    余月初把小衣裳抢过来,轻笑:“当然不行,绣娘做归绣娘做,哪有娘亲不给孩儿做衣裳的?当初兄长跟我出生时穿的衣裳都是娘亲孕期一针一线缝的,娘亲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裴风见拗她不过,也不再拦着,拿过刚折的红梅递到她眼前:“喜欢吗?这是院子里开得最好看的一支。”

    余月初放下针线,接过红梅,面露喜色:“喜欢。”

    “卿卿喜欢就好。”说着,裴风侧过身揽过她,余月初顺势靠在他颈窝,手里把玩着红梅。

    “明日宫宴,说是北漠使节来访,母后说我们都得去,你可愿去?若身子受不了,不去也无碍。”

    余月初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思索了片刻:“去,我在府上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走走也好。”

    “好,那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午时我们出发!”说罢,裴风凑上去在她额间轻吻一下。

    余月初点点头。

    当晚外头下了大雪,整个京城一片皑皑,屋内生着暖炉,余月初睡得安稳,身上盖着锦被,双颊泛红。

    翌日夫妻二人午时出发,愣是申时才到皇宫。

    雪天路滑,一路上余月初坐在车厢里往外瞧,隔个一时半刻的就碰见有人摔倒。

    上到四五十的中年人,下到三四岁的孩童——

    年纪大的人这种天气不会出来。

    马车刚停,余月初在裴风的搀扶下下来。

    一瞬间冷风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说好冷。

    裴风忙用大氅将她整个人裹起来,一边给她系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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