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承袭嫂子的道理,还请皇上三思!”
进言的是陈太傅,裴悬认得,也是朝中老臣了,为人耿直、为官清廉,所以此事由他开口,裴悬不会直接降罪,若是旁人开口,指不定就掉了脑袋。
毕竟这位新皇即位这几日,其手段之狠辣比起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悬端坐高位,静静地听着朝堂上众人开始跟在陈太傅后面一起劝他三思。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手里执着玉笏,等待这位年轻的帝王收回成命。
裴悬一直没说话,他冷眼看着台下所有人,不带一丝温度,直到他们都说完了,齐齐地跪在他眼前,他才抬了抬眸,睥睨:“众位爱卿,朕想问一句,这天下,姓什么?”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一震,忙不迭回答:“自然是姓裴。”
裴悬接着冷哼一声,走下台去,到众人中间,垂眸瞥向齐刷刷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声音冷硬:“这天下姓裴,朕也姓裴,朕是这天下之主,朕要封谁为后,难不成还要外人来指指点点?”
闻言,台下众臣猛地齐声道:“微臣惶恐!”
男人往周围扫视一圈,甚至有些人都开始发抖了,他语调平稳,声音冷硬:“知道惶恐就莫要插手朕的家务事,朕喜欢谁,谁当皇后都是朕说了算,谁再有异议,这官也不必做了,直接返乡养老罢!”
说罢不再给朝臣辩解的机会,他一转身,拂袖:“退朝!”
殿外风声呼啸,殿内朝臣一个个噤若寒蝉,直到裴悬带着侍卫离开,他们才松了口气。
他是皇帝,他想做的事、想要的人,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裴悬往余月初住的凤栖宫过去,路上枯黄的落叶悠悠飘落,恍觉已然深秋。
余月初坐在案几前,捧着本书翻读,采云看了个真切,她半个时辰也没翻一页,茶盏中的茶水也冷了,御膳房送来的吃食也未动一口。
采云特地去小厨房给她做了她喜欢喝的牛乳茶,也不肯喝一口,只说自己不饿也不渴。
采云没法子,只能给她斟茶,她想喝的时候就喝口。
随着房门被打开,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秀眉微蹙,抬眸。
裴悬过来了。
他朝采云看了眼,采云心领神会,招呼屋里所有人都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余月初慢腾腾地起身行礼:“皇上。”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裴悬没由来的一股烦躁在心口炸开,又看到桌上未动一口的饭菜,男人眉头拧得更紧。
“你就一口都不肯吃?”他又看了眼牛乳茶,“连牛乳茶也不喝?”
“劳烦皇上挂念,”到嘴边的“臣妾”又被她咽了回去,“我不饿。”
裴悬冷笑:“不饿?不饿是因为精力没被消耗,把你的体力消耗完了,是不是就饿了?”
余月初一时间没听懂他的意思:“皇上这是何意?”
裴悬没说话,一步步靠近她,她本能后退,直到膝弯碰到榻沿上,退无可退。
男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微凉的脸庞,冷硬的面部线条此刻更显严肃。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抚在她脸上,不疼,但存在感极强,声音很轻,她却听得真切:“朕是何意?朕不过是想帮初初消耗一下体力罢了,否则,初初怎会乖乖吃饭?”
这话说得无足轻重,却在余月初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她不是七年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她又怎会不知裴悬话外之意。
几乎是本能地将双手抵在他胸前,隔着衣裳都能触碰到他紧实的肌肉,她用力一推——
没推开。
余月初能感觉到男人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