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初点点头,出口却是否认:“不舒服,浑身疼,但是脑子现在很清醒。”
“别烧傻了。”
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余月初颇有些不满地勒他脖子:“我怎么可能烧傻了,烧傻了也赖上你,你就准备好把一辈子赔给我罢!”
他没应声,听着她强打起精神的声音,心里有些难受。
余月初见他不说话,低声嘀咕了几句,不知说了些什么,有些无聊地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你什么时候摘面具啊……”
“生得丑陋,不便摘。”
他永远都是这个回答。
背上的人好久没动静,无名侧过脸看了看她。余月初眼睫上还沾着泪珠,轻颤着,双颊上有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红艳艳的,看得出来她很难受,话都说不出来了。
“乖,再撑会儿。”
他背着她一路走到镇上,到了一家客栈,上前问掌柜:“掌柜的,附近可有大夫?”
“从小店出去往西走二里地就有家医馆,客官您这是?”掌柜看着趴在他后背上的余月初。
“她染了风寒,麻烦掌柜的先给准备一间房,等我背着她回来再给钱可以吗?”
他不放心把她自己放在客栈里,她现在迷迷糊糊的,出了意外他得后悔一辈子。
掌柜的见余月初身着华贵,想来身份也是非富即贵,便满口应下,忙叫小二上楼打扫出一间房来。
无名背着余月初一路赶往医馆,一路上她时不时发出不正常而无意识的嘤咛,皱着眉,似乎被颠簸醒了,睁开眼,声音发哑,还有点黏糊:“唔…这是去哪啊……”
“醒了?还难受吗?”他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她点点头:“难受。”
“现在找个地方把你卖了去。”怕她再昏睡过去,他故意逗她。
余月初一听这,那还了得,病中的女子格外小性儿,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砸到他颈侧肌肤上,烫得灼人。
“不行,你不能把我卖了,不值钱的…”
“那待会儿去医馆你自己付钱?”
她忙点点头:“当然我付钱,你又没钱。”
见她精神点了,他才稍稍放下心来,背着她一路闲聊,好歹到了医馆。
余月初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给他:“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好困……”
无名轻笑:“嗯,睡罢。”
等到拿完药给她喂下,已经到了正午。
他将她放在榻上,拿了颗蜜饯:“把药喝了,给你吃蜜饯。”
“我感觉我没什么事,能不能不喝药啊……”余月初水眸中带了点祈求,眼巴巴地看着他。
男人蹙眉,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都烫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你若不喝药,真烧出毛病来可怎么好?”
“烧出毛病来的话…会不会出现幻觉啊?”
一时间没明白她怎么会这么说,他问:“你想出现幻觉?”
她一下子安静下来,垂眸盯着足尖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但是没说话,将他放在案几上的药端起来一饮而尽,呛得涨红了脸,将干干净净的碗碗口朝下,看着他:“喝完了。”
“喝完了就躺下,大夫说喝了药你也得发汗才能好。”见她不想多说,他也不便多问。
她苦得撇嘴皱眉,伸手:“蜜饯。”
他没说话,没把蜜饯递给她,躲开她的手,直接放到她唇边——
微凉的蜜饯带着崎岖碰在柔软的唇上,余月初有一瞬间的怔愣,盯着他看了会儿,呆呆地张嘴接过蜜饯。
蜜饯的甜味很久才盖住汤药的苦味儿,蜜饯很甜,甜得她牙根都带着丝丝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