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不怕。”
“那序安呢?”余月初看看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序安。
裴悬黑眸颤了颤,俯下身,缓声对序安问:“序安,爹爹有事要先回家一趟,你是跟着爹爹回家还是跟着娘亲在这里?”
序安一时间没听懂他的意思,眨巴眨巴眼睛,嘴巴一周还沾着粥留下的粥渍。
余月初忙道:“安儿留下罢,你现在回宫去,没人看着他,难保不会有别的人动歪心思,安儿在我手里至少不会出事。”
不是看不懂她旁的用意,裴悬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裴悬走后,连带着屋里都安稳了许多,裴风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余月初也一句话都没说。
序安坐在余月初腿上,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夫妻俩有时候能听懂一句半句的,大部分时候都打哈哈回应过去了,序安这个年纪有他自创的语言。
“北漠此番造访,会是为了昭宁姐姐吗?”余月初先打破沉静。
裴风手中搓捻着在集市上买来还没来得及给她戴上的簪子,若有所思,点头:“应该不只,我记得从前父皇在位时,曾经跟漠北的上一代王有些过节,似乎跟我那个早逝的姑姑有关,但是又关乎两国之间的和平,我那个姑姑后来被传出来说是细作,所以才被杀了,不过母后说她不是细作,是被人陷害,主要的肯定是为了昭宁,但是顺带着还有旁的什么事那就可能是这件事了,毕竟姑姑被他们冤枉,不论是北漠那边来人还是我们这里派人过去,肯定要讨个公道的。”
言罢,裴风转而一笑:“不过,这就不是我们该挂心的事了。”
余月初看着他的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无奈,更多的却是释然。
罢了。
她回给他一个笑,现今他们最重要的是好好陪伴彼此,什么朝堂上的纷争,都与他们无关了。
裴风觉得,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堂前教子,枕畔看妻——
即便只有短短的时日。
序安对裴风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两日相处来,或许是血浓于水的亲近,他已然不再排斥裴风。
他会在裴风朝他伸手的时候同样伸手找他抱,虽然有些迟疑,但是在得到娘亲的默许之后,序安就会毫不犹豫地朝裴风伸手。
裴风将孩子接过,压低声问:“安儿想不想吃糖人?想不想吃糖葫芦?”
裴风的声音被大火熏过,被浓烟呛过,压下声后更显粗砺怕人,序安呆呆愣愣地看着他,不哭也不说话。
裴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孩子没听清或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正准备再说一次——
“好啦,你跟他说话别那么小声,本来你现在嗓子不好,这样更得把他吓坏了,就正常跟他说就行,他听得懂。”
裴风不由得莞尔:“那安儿想不想吃糖葫芦、吃糖人?你娘亲可喜欢这两样东西了。”
听见娘亲喜欢,序安脸上立马有了光。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拿我举例子干什么?”余月初皱眉,双唇微微嘟起,难得娇俏。
裴风轻笑:“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现在这副模样跟小孩子又有什么分别?”
余月初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抿着唇,掐腰:“那你也不能在孩子面前给我树立这么一个形象啊,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在安儿心目中树立的知书达理的温婉形象,你这么一说那不就没了吗,他现在只是小,他又不傻,他再往心里去了,那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裴风没再说话,把序安抱在怀里逗弄,眼睛看向的却是一旁红了脸的余月初,眼中浓重的情绪都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