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那句话,在她屁股还没离开他腿的一瞬间猛然开口。
裴悬原本翻看折子的手放了下来,毛笔“啪嗒”一声放到案几一侧,抖落几缕墨痕,洇染在面上。
余月初被他惊得一个激灵,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别开眼不敢看他,心虚道:“没、没说什么…!”
裴悬没接话,斜睨着看她,看了好一会儿,看着她的脸由白变粉,由粉变红,红色由蔓延到了她脖颈耳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在宫里呆着很无聊?”
余月初愣了几息才发现他这话是在问她,忙点头,小鸡啄米状:“嗯,”似是觉得没什么信服力,她又添了句,“不然我也不会想三想四的,老在脑子里安排一出大戏……”
男人轻笑,叹了口气,顺手将还在滴墨汁的毛笔搁置好,侧目看她:“你也知道是自己疑神疑鬼?”
余月初自知理亏,吐吐舌头,没再顶嘴,甚至还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朕知道你在宫里肯定闷得慌,你还记得林修云吗?”
猛然间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被提及,余月初心头像被敲了一棒槌,儿时那些模糊又清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呼吸滞住,思绪回旋,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见她发呆,裴悬轻“啧”一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还记得林修云吗?”
余月初这才回身,眨了眨眼睛,点点头:“记得,当然记得,我小时候她总领着我玩呢,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她?”
“本来这件事想等你生辰那日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的,但是看现在这副光景,八成不用等到你生辰,你就得蔫了,否则再把朕给生吞活剥了那就更坏了。”
裴悬说话时语气里掩不住的笑意,眉眼间也带着笑,看着身旁脸蛋越来越红的女子。
余月初感觉自己要被烧着了,身上越来越热,后背上又热又刺挠,脸上火辣辣的,脑子里那点念头也被吞没了,倒是觉得自己真的对不住裴悬了。
她却拉不下脸道歉,生硬地岔开话题:“那你快告诉我嘛,有什么惊喜?”
看着她躲闪的双眸,男人眼色渐暗,促狭:“她夫家立了功,朕给他们调来京中了,年前应该就到了,想不想去看看她?”
“不是说大年初一不能乱串门吗?”
“大年初一不就是走亲访友的?”他皱眉,似是对她这话有些费解。
余月初撇嘴:“我怎么记得……”
“是大年初一最好别回娘家,不是不让你出门,想什么呢?”
她吐吐舌头:“你公事忙完了?”
男人点头,挑眉,不置可否。
余月初又问:“但是皇帝大驾光临……岂不是还要麻烦他们大费周章地伺候?”
裴悬努了努嘴,将她的坐姿正了正:“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那去了干嘛,还让人那么麻烦?”
“你不想见林修云啊?”
“想啊,但是一想到所有人都会对你毕恭毕敬,然后连带着对我也那样,我总觉得自己身上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
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模样,男人轻笑:“怎么做还不是朕一句话的事儿?”
“那这样罢,”她往他身前凑了凑,“你先派人过去,让他们别乱准备什么,就说这次过去是单纯让我跟修云姐姐叙旧的,好让他们事先有个心理准备。”
裴悬闻言,觉得此举甚妥,点点头:“可以,那朕现在派人过去秦家一趟,半个时辰后我们再出发,如何?”
余月初忙不迭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好!那我去拿些东西给修云姐姐送去!”
说着就要从他腿上下去——
裴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