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我才干多少?这还能扯上熬坏眼睛了?”
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声音又沉又闷:“朕心疼你。”
余月初松手,转而握住他抱住自己的手,大手在女子柔软的小腹上轻轻按揉着,惟恐把她弄疼了。
她叹口气:“哪有那么娇气?”
“哼,”裴悬闷声,“你从小何曾吃过苦?当初还在余家的时候就是你娘亲爹爹捧在手心的宝贝,后来成婚,他……”他顿了顿,“他对你多好朕也是知道的,再后来进了宫,朕也没让你吃过苦,这遭倒好,要给个奶娃娃亲手缝衣裳,挑灯夜战的。”
他话里话外藏不住的酸味儿,余月初仰头看他:“她是我的女儿欸,我不给她缝衣裳,谁给她缝?而且当年序安的衣裳不也是我缝的?那会儿怎么没见你说这说那的?”
“当初朕以为……”
“以为什么?”她追问,他却不回答了,就静静地抱着她。
当初裴悬以为余月初在跟自己怄气,加之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裴风,所以才会对序安的事情向来亲历亲为。那会儿他也不是不心疼,只是他那时候觉得,如果他上去跟她说什么,怕是她只会更恨他,所以他就只能由着她去。
但他如何能想到原来她不是因为对裴风的愧疚所以才加倍对序安好,现在也不会因为对裴悬的不满而对序宁不好。
对余月初来说,序安和序宁同等重要,都是她的孩子,想到这里,裴悬忽然脑海中一闪——
当初裴风追问她,序安到底是谁的孩子,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序安是我的孩子”。
原来当初就是这样的了,她很早就把这些事情、身份分得清清楚楚,孩子是她的,只属于她的,任谁都无法抢走。
序安和序宁都是她辛辛苦苦怀上,然后又闯鬼门关生下来的,两遭鬼门关,裴悬似乎开始有些庆幸,庆幸那日他去寻太医要了一味绝子药来,他吃了,这样一来,她以后就不必再闯鬼门关了,相当于上了最牢固的一层保险。
诚然,他也有别的私心,序宁也是他的孩子,有了序宁,她或许会愿意多看他几眼。
余月初孕期呕得厉害的是他,他当时只恨不能替她生下来,听着她由强至弱的哭声,看着她产下女儿后,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裴悬便暗自做了这个决定。
半晌,裴悬岔开话题:“序宁呢?被采云抱走了?”
余月初点点头:“嗯,序安吵着要看妹妹,刚好我也乏了,序宁比序安闹腾多了,就让采云把她抱走了,有序安在,她还能安生会儿。”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裴悬在她颈侧轻吻一下,接着说,“明日朕应该就没这么忙了,往后一下朝就过来帮忙带序宁,好不好?”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天天下朝之后还是要批折子到半夜,天还没亮就得起身,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她现在说什么话都很平静,从她恢复记忆开始,这快一年的工夫,余月初像性子都变了一样,对什么都很平静,平静得让裴悬觉得自己离她越来越远。
“朕以为,你至少会有些生气。”
“嗯?”她不解,往他身上靠了靠。
“朕以为,你至少会生气朕怎么不体谅你,怎么不帮你带孩子。”
她回身,环住他紧实的腰身,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我不是小孩子了,本来亲自带孩子就是我自己天天闲得慌,所以才自己带,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忙,当然要先忙别的事情,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但是朕不喜欢你这么通情达理。”他俯首,在她唇上咬了口,带起她泛着微红的唇瓣,又松开,轻轻咬住她的上唇,含着唇珠轻抿。
她没躲开,甚至轻轻回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