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驱驱寒。”
沈遂安接过杯子,小口地喝着辛辣的姜茶,暖流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安静地坐在沙发边缘。
过了会。
陆明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站起身:“太困了,得回家了。”
许硕池也站了起来,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他拿出手机,“我让司机过来,顺路送你们回去。”他说话时,目光淡淡地扫过沈遂安,没有多余的情绪。
陆明川自然是乐得轻松:“好啊好啊,还是硕池你想得周到。”
沈遂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麻烦了。”
苏昭意送他们到别墅门口。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空气里带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许家的车很快滑到门前,先接走了嚷嚷着困死了的陆明川。
车并未立刻离开,司机安静地等待着。
许硕池却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门廊下,昏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沈遂安,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像是随口一问:
“沈遂安,你喜欢苏昭意?”
雨丝在灯光下飞舞,四周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雨声。
沈遂安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抬起眼,对上许硕池的视线,那双桃花眼里依旧是一片深沉的静默,没有任何情绪泄露。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许硕池,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值得回答,或者,答案只属于他自己。
许硕池看着他这副样子,并不意外,也没追问。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落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意味不明。
他转头看向别墅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声音平淡地继续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苏昭意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傻乎乎的,热情来得快,也没什么心眼,觉得谁好就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沈遂安身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里,此刻却透着一丝清晰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但你知道吗?”许硕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的这种天真和温暖,是因为她从小活在蜜罐里,被保护得太好。苏家给了她足够的底气和爱,让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去表达善意,甚至去挥霍她的同情心。”
他的话点到即止,没有更露骨的警告,却像一根细小的冰刺,精准地扎入现实。
他在提醒他,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从来都不只是性格的差异,而是无法逾越的阶层鸿沟。苏昭意所有的好,都建立在苏家坚实的堡垒之上,而那堡垒,并非沈遂安能够触碰甚至觊觎的。
沈遂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似乎绷得更紧了些。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依然沉默着,像是没有听到,又像是听到了却无动于衷。
许硕池也不再说什么,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口,淡淡道:“上车吧。司机会送你到地方。”
沈遂安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苏家别墅,然后一言不发,拉开车门,俯身坐进了后排。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湿冷的空气和许硕池的视线。
许硕池看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雨夜,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转身,走向另一辆缓缓停在他面前的自家车辆。
车窗外,雨后的城市霓虹模糊而安静。沈遂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许硕池那些淡漠的话语却一字不落地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当然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那份天真和温暖,对他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投射过来的光,明亮,灼热,却也无比遥远。
他攥紧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