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他似乎也是刚回来不久,脱掉了正式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他的腿很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正垂眸看着。手臂微微用力时,衬衫袖子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线条。
在房间柔和灯光的笼罩下,他平日里那份冷峻疏离的气质似乎被柔化了,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而温柔。
听到开门声,沈遂安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向她,眼神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回来了。”
“嗯。”苏昭意放下包,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差不多了。”沈遂安合上杂志,放在一边,注意到她眉宇间的疲惫,站起身朝她走来,“怎么了?看起来很累。”
苏昭意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就是有点困,想回房间睡一会儿。”她最近总是这样,容易感到疲惫和困倦,怎么睡都睡不够。
沈遂安跟着她走进卧室。苏昭意踢掉鞋子,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拉过被子裹好,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沈遂安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腹温热,力道适中地轻轻揉按着她的太阳穴,缓解她的不适。他低声问:“最近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老是犯困?要不要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昭意迷迷糊糊地摇头,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声音含混不清:“不知道,可能就是没休息好……老是做乱七八糟的梦,脑子都不够用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又强撑着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完成任务般的汇报:“哦对了,珠宝公司今天打电话了,说戒指做好了,我去取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就已经传来,她沉沉睡去了。
沈遂安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眉头微微蹙起。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
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轻轻拉拢,隔绝了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光,让房间陷入更适合安睡的昏暗之中。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走到客厅,拿起苏昭意随手放在桌上的包,从里面拿出了那个装着婚戒的精致丝绒盒。他打开看了一眼,两枚戒指静静相依,他的指尖在那枚男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柔光,然后小心地将盒子合上,放进了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收好。
接着,他又去玄关处拿来几个印着知名香水品牌logo的购物袋。这是他今天下班回来的路上,特意绕去专柜买的。前几天就注意到她梳妆台上常用的那瓶香水快要见底了,但他不确定她接下来想换什么味道,于是便把几个她可能会喜欢的经典款和新款都买了下来。
他细致地拆开包装,取出那几瓶设计精美的香水,然后走进卧室。
苏昭意依然睡得很沉。沈遂安放轻脚步,走到她的梳妆台前,动作轻柔地将那几瓶新香水,穿插摆放在她那些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之间。
然后,他拿起那瓶已经几乎空了的旧香水,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确保她没有被打扰,才悄声离开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苏昭意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海。
意识逐渐从混沌中上浮,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眼皮沉重得像被焊住,手指也无法动弹分毫。她在脑海里拼命地呐喊,却如同被困在透明的琥珀里,与外界隔绝。
快醒过来
快醒来,苏昭意
她猛地睁